对大人也极看重，但大人却不该过份向着十四王爷，所以他才把大人怪下来，你请想，这是两位王爷中间的事，卑职就蒙雍王爷推心置腹，能言吗？”

曹寅默然半晌：“据兄这样一说，雍邸是有借此事倾十四王爷一下的意思了。”

天雄摇：“这个我可不敢说，不过大人既已将卑职在此间的事密折奏明皇上，又去函陈明王爷，以致王爷疑惑此事诸十四王爷所使，而大人又是偏向十四王爷的，所以诚恐非卑职所能言，还请大人原宥。”

曹寅，一面将那张银票又在天雄手中：“兄能如此明白见告，曹某便已激之至，这菲敬，还望收下，以后才好请教，否则便是见外了。”-

面又：“兄但请放心，兄弟决不会人所难，此事也决不会让第三人知，只是兄此次南来，除邀请这些通儒大侠北上，还有其他使命吗？”

天雄笑：“大人不必再问这个，老实说，卑职事，向来略有分寸，可以说的，自应陈明，不可以说的，还请大人原宥才好，目前的事，却是各为其主咧。”

曹寅不禁颜略变，接着又笑：“这样也好，不过这是公事，兄这次很难得到江南来，如许缔，兄弟还有一事相求，您能答应吗？”

天雄忙：“大人尽吩咐，只要不令卑职为难，无不遵命。”

曹寅又将一挪，附着耳朵：“兄，您是个明白人，又是一位老江湖，老实说，咱们在外面混，无非为了一个前程，谁又能料定这两位王爷将来是谁登大位咧？果如兄所言，兄弟固然犯不着为了结一个得罪一个，便兄也须见机才好，实不相欺，您虽然在雍邸日久，京城的事，您却没有我清楚，如今诸王角逐，胜负之数还未能决，如果过份执一却也犯不着咧。”

天雄又捺着也悄声：“大人见教得极是，只是卑职已受雍王爷提，如以大义来说，却似不可再怀二心，再说其他诸王，我也素无来往，便想多方应付，不也无从门吗？

所以与其夤缘奔走，便不如株守之为佳了。”

曹寅笑：“您又太迂咧，须知目前诸王全是皇上的，尤其是十四王爷和雍王爷，更是同母骨，并非异姓外人，你又何必替他们分这彼此，将来他们谁登大位，还不全是大清国的天下，这却说不上忠臣不事二主有悖大义咧。”

接着又悄声：“可是咱们那就不同咧，万一您偏重了哪一位，偏那一位落了空？虽然也不会便穷愁潦倒一辈，多少总算还跟着一位王爷，不过那前程可就差多了，所以要为自己着想，千万可别那样傻，还得随和一，至于您怕没有路，这却包在我上，决不用您费什么心思，只要我去上一封信，敢保十四王爷一定客礼相待，将来的事，那是另说另讲，至少现在再暗中吃上一份，那是一定的，您愿意吗？”

天雄不禁暗想：“原来你这老家伙却打的是这主意，那你便算输到家咧。”正在沉之际，曹寅又悄声：“兄，您别想不开，也别犹豫，须知我也不是傻，如果十四王爷没有指望，这一次还不至为了他，把那位雍王爷得罪了咧。”

接着又：“如论别项，兄自是比我得多，可是要说到官场的情形，那您可就稍微差上一，老实说，将来的事，十四王爷要比雍王爷有望多了，兄弟虽然人在江南，内外的消息却灵通得很，要不然那领神机营大臣，非老成可靠的亲王不可，能落到他上吗？”

天雄忙：“既蒙大人如此提，卑职实在谢之至，不过卑职已在雍王府供职，如果蓦然再调到十四王府去，却不太好，容我徐图脱，再请大人栽培如何？”

曹寅不禁大笑：“我说了半天，兄怎么还不明白我的意思，我并不是请您立刻就调到十四王府去，那倒又值不得咧，兄弟是说，您仍旧在雍王府供职，暗中再在十四王府拿上一份薪，别的事也用不着您多费心，只遇上要的事，通上一个信那便行咧。这样一来，雍王爷如果事成，您是潜邸旧人，固然非得意不可，便十四王爷登了大位，您也不失为有功之臣，多不敢说，一位提镇大员总是准没有错儿的，您要是丢了现在的差事，再到十四王府去，那便又错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