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实说，前此承你赏那一镖，这场过节原非找回不可，但我天雄向来一不倚官仗势，二不乘人于危，如非足下也挨了那鱼翠娘一镖，在下又了雍王府护卫，仍然在江湖上混，不待今日便早已寻来求教咧，还用得着曹大人这过场吗？”

曹寅在旁，连忙老着羞脸：“二位虽然全是江湖豪土，断不容我这俗吏折冲其间，但目前俱是朝廷职官，便全算是一家人，还望各释前嫌，不必再提前事了。”

李元豹：“大人有命当得遵示，既承护卫将前嫌揭过，其曲又在卑职上，焉有再提前事之理，卑职今后不但对兄，便对那鱼翠娘，也算揭过去了。”

接着又向天雄把手一拱：“不过小弟便因此事，已由雍王爷令饬曹大人有司衙门看候命，还望护卫矜全才好。”

天雄略一沉又笑：“我却想不到曹大人竟和李兄合而相试，幸而某禀磊落，绝不糊，否则不但贻笑大方，李兄手中这柄长剑也许又要令我一开界咧。不过，我对此事还是那句话，只能惟力是视，如可代为弥，自当尽力，但如力不从心，二位也难尽责咧。”

曹寅大笑：“兄难还对兄弟见怪吗？老实说，兄弟现在已经知过，便这位李兄也一再相托，除兄能代解围，我二人这诖误官司便吃定咧，如再推辞，那不特是对曹某鄙视，便对我二人也仍心存芥了。”

说着又旁顾李元豹：“兄今之季布，既已承诺，便有为难之，也不妨由兄弟再来商洽，李兄且退，容待我们商妥再为奉告如何？”

李元豹闻言，连忙把手一拱：“既如此说，卑职暂时告退，且在前面再候好音了。”

接着又向天雄：“小弟命悬兄之手，还望矜全。”

说罢，便自去，曹寅等他走后又：“适才之事，兄弟实因那位李兄一再相托，不得不尔，决非有意相试，还请见谅。”

天雄冷笑：“卑职江湖，虽承雍王爷收在门下，一切也均以直相，却决想不到官场中过节却是如此，大人此举，真对我教益匪浅，怎说见谅的话来？”

曹寅惶恐：“兄责备得是，那是兄弟之错了，不过无论兄如何见责，兄弟只有惭愧决无怨尤。兄对此事却非着力不可，否则不但这李兄有不了之局，便兄弟也难免获谴，您虽然宽宏大量，对我二人却无补于事例。”

天雄看了他一：“那么大人教我回去如何着力咧？何妨先请训示一二，容再商量如何？”

曹寅又赔着笑脸：“兄如果能予曲全，回京只须对雍邸呈明，此事纯系江湖门之见，李某虽仕途积习未忘，以致一言不合，便尔寻仇，实在事前并不知兄京奉有王爷之命，更不知兄乃王府护卫，至于兄弟事前更不知情，事后因探悉兄现在王府当差，而解围，这事便有一半可以敷衍过去了。”

接着又附耳：“至于这李兄虽仍难免追究，兄弟便可再为弥，否则如果雍邸据实上达天听，那我二人便不知会得到什么分咧？”

说着又笑：“兄固然是王爷心腹，此次又邀得这些通儒大侠北去，王爷决无不信之理，兄弟安危只在兄一言，还望矜全这个。”

天雄听罢，方在摇，曹寅又笑着，开那屉，取一张庄票来悄然递向手中：

“些微不腆之仪，本不敢有辱兄，但此系各府人员南下常例，您却推辞不得咧。”

天雄一看，却是北京天泰祥货庄的一张即期庄票，数目竟是五千两，连忙正：

“大人这是什么意思？卑职尽力，理所当然，如果…”

曹寅连忙双手齐摇：“兄不必声张，须知贤如孔孟尚且不免收受馈赠，何况我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