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，坐柜台得有坐柜台的样儿，长袍一穿，跟“骠”时候的他完全不一样了。俊逸、英全显了来，却没“骠”那“野”

气了。

石三忙完了，刚双手恭恭敬敬的给他端来杯茶，门外有人叫了起来：

“啊，骡行啊，有胳膊有儿的给我来一个。”

石三听得瞪了：“这是谁，一大早的，吃撑了。”

他转就往外走。

来人语气不对，李豪怕事，当即从柜台后绕来跟了去。

往外走着，他就看见了，也听见了，门外一个穿褂的中年汉，个儿壮，正横眉立目的冲石三摆手：

“你不行，你是个伙计，不了主，去换一个得了主的来。”

石三还没说话，李豪接了：“小三儿，我来。”

石三一听李豪来了，忙让向了一旁，站在李豪侧。

李豪向着那汉：“他不了主，我得了主，我来，行不行。”

那汉目光一凝：“你是个什么东西——”

“你怎么骂人？”石三一卷起袖就要上。

李豪抬手拦住了石三，：“我不是个东西，我是人，我是这家‘骡行’的少掌柜。”

那汉一怔：“你是少掌柜，你是白回回的什么人？”

李豪：“那是我表叔，我是他侄。”

对，一表三千里。

那汉望石三。

石三没好气：“看什么，我们老掌柜把生意给我们侄少爷了，从今儿起，这家‘骡行’由我们侄少爷主，错不了的。”

石三都这么说，那汉当然信，一：“好吧，那我就找你这个少掌柜说话——”

李豪：“先告诉我，你是哪儿来的，姓什么，叫什么？”

石三抬手一指那汉：“少掌柜，我认识他，他是‘威武镖局’的一个趟手。”

那汉一：“你小好力，好记，没错，我是‘威武镖局’的，我姓赵，叫赵标。”

李豪：“现在可以告诉我，你一大早跑到我们‘骡行’门来骂大街，是为什么事儿了。”

“威武镖局”的趟手赵标：“为什么事儿？我是奉我们局主之命来传话的，你们有个伙计，昨儿个在‘永定门’外纵牲闯翻了我们一辆镖车。

压坏了我们一个趟手的脚，我们局主叫你们掌柜的上我们镖局说话去，就为这事儿。”

就为这事儿。

李豪还没说话。

石三：“你们镖局派真不小，派个趟手来叫我们掌柜的。”

赵标当然不听，一瞪：“趟手怎么样，我们镖主派个趟手来，已经是很给白回回面了，要不是因为彼此见过几次面，昨儿个你们那个伙计就回不来了，还要我们‘威武镖局’怎么样？”

石三还想再说，李豪拦住了他，：“小三儿，你知这回事儿么？”

“知。”石三：“刘老二昨儿个回来就跟掌柜的说了。他说他已经给人家赔了不是了，掌柜的以为没事了。”

赵标：“你们那个伙计赔了不是了是没错，可是我们镖局并没有说算了。”

李豪转脸过去，：“那这样，你先请回，我随后就到，行不行。”

赵标：

“不怕你不去。”

他转要走。

李豪：

“等一等。”

赵标回过了，直瞅着李豪。

李豪：“你们局主派你上这儿来叫人，你一大早站在人家门骂人，这是你们局主的意思，还是你的意思。”

赵标：“这——”

他只“这”了一声，没下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