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关于我大师父和小师父的事吗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可惜往事已成烟。”沈小蝶叹了气：“这些传说也会慢慢淡了下来的…”

“不，还有我们两个…”

“我们两个？”沈小蝶一怔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哦。”柳二呆：“我是说‘江东二孟’继起有人，有你沈小蝶，至于先师四空先生，也还有我这个不成材的弟。”

“这又怎样？”

“我们两个永远联起手来。”

“永远？你说永远？”沈小蝶脸上一红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…”柳二呆怔了一下。

“说不来是不是？”沈小蝶笑了，揶揄的：“说这话还没到时候。”

没到时候？必然有到时候的一天。

这显然是暗示。

“好。”柳二呆笑：“倒时候再说。”

山区人烟稀少，两人在山之前就备足了粮饮，以及料。

好在有这两匹，要不然真不知要吃多少苦。

这天山渐，极目望去，但见群山纠结，石崩云，山势越来越峻，路也越来越崎岖。

“小蝶。”柳二呆忽然勒问：“你大师父的骸骨到底在哪里？”

“在一座尼庵里。”

“尼庵？”

“是的，名叫慈云庵，庵里的主持就是莲师太。”沈小蝶：“大师父是她的方外之。”

“你来过吗？”

“小时候来过。”沈小蝶：“但景依稀，确实的地方已不甚记忆了。”

“这可糟了。”柳二呆：“这偌大的山区纵横千里，到哪里去找？”

“不难，我带有地图。”

“图？”柳二呆：“就是被江湖上那些贪心病狂之徒认为是藏宝地图的那幅吗？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好，快取来瞧瞧。”

于是两人一齐下，选了路旁一块平整的山石，将那幅草图展了开来。

草图上绘的是山形路，几座比较突的峰，则有特别标示，也定好了方位距离。

图侧还有文字注记，一目了然。

群山中有个三角形的记号，线条较，沈小蝶指着说：“这就是慈云庵。”

柳二呆举望了望昏黄的日影，四顾群峰，打量正确的方位，然后移了一下草图。

“小蝶。”他说：“我看不看得我们此刻在图上的位置？”

“在这里。”沈小蝶指指图上一条弯曲的线条。

这条线是代表一条小径。

“对了。”柳二呆：“看来距离慈云庵已经不远，快兼程，半日可到。”

“那就赶一程吧！”

“好。”

几十天的跋涉奔波，终于到了地。

沈小蝶叠好那幅草图，揣怀中，两人重又踏镫上，折转向北。

约莫驰行了两个时辰，路渐见平坦，山也渐见青葱，居然还隐隐听到淙淙之声。

在边陲穷荒之地，这是很少有的景象。

“莫非到了？”柳二呆一勒疆，望了望沈小蝶。

“好像是的。”沈小蝶目光四下一转：“这里的景我似乎很熟。”

“你那时多大年纪？”

“大约五岁不到。”

“哦，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…”柳二呆话到此时立刻住。

五岁不到就成了孤儿，还是不提的好。

此时天渐晚，一昏黄的日影，沉落在左面的万山丛中，暮霭也渐渐锁合了后面的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