繁华的城市，但柳二呆不习惯这繁华。

小孟尝龙怀是个情的好主人，柳二呆也不习惯被人奉为上宾。

他不但淡泊名利，也讨厌世俗的酬酢。

更难忍受的是，一天一小宴，两天一大宴，每当宾客云集，他就成了众目所瞩的焦。

当然，他很激小孟尝的盛情款待，却难耐这烦嚣的应酬，也听不惯一叠声的恭维。

于是，在第五天他就告辞了。

临别之时，小孟尝殷殷致意，并且带送一份厚礼，那是金元宝四个、白银一封，另外还有珠一对、玉镯一副、珍珠项炼一条。

这些女人首饰，当然是给沈小蝶的。

柳二呆是不收，自称一路盘程有余，用不着这么多财。

在争得面红耳赤之后，沈小蝶只好选了一对珠，柳二呆也从那封白银中取了一小锭。

小孟尝无可奈何，也就罢了，但随即吩咐仆从，选了两匹骏。

“柳大侠，沈姑娘。”他说：“此去路程，关山险阻，有了这两匹…”

“这…”柳二呆仍有推辞之意。

“不，这只是借用。”小孟尝情急说：“两位回转中原，再过洛，还了在下就是。”

事实上也的确很需要这两匹，要不然数千里跋涉，脚都会磨起茧来。

但送行之宴，在柳二呆的持下也就免了。

于是一人一骑，悄然了洛。

柳二呆有过一次经验，耽心江湖人继续跟踪，了洛，一路街枚疾走。

时序已秋，得关外，气候起来越冷。

此行的目的是南祁连，也就是天山南路，中间有一段地方，是当年的古战场，一路秦城汉堡，晓角寒沙，极目荒凉。

好在两人并路而行，说说笑笑，指山川景，旅途颇不寂寞。

这天，终于接近了山区。

“呆二爷。”不知什么时候开始，沈小蝶替柳二呆改了这个称呼。“什么事？”柳二呆也不在意。

“你难也不问问，”沈小蝶：“我们来到这祁连山是什么的？”

“你知就好啦。”柳二呆笑笑。

“这才妙呢，”沈小蝶：“居然糊里糊涂就跟了来，要是我把你卖了呢？”

“卖我？”

“说不定你还替我银呢！”

“可借你错过了机会。”柳二呆笑笑：“中原富豪之家多得是，你不打主意，如今在这苦寒之地，谁得起好价钱。”

“唷！”沈小蝶咯咯笑了起来：“还争价呢！”

柳二呆也笑了。

“怎么啦？”沈小蝶忽然正的：“看你满不在乎的样，难真的不想知？”

“谁说不想。”柳二呆：“想得要命。”他终于说了实话。

“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沈小蝶说。

“不远万里，餐风宿，来到这祁连山。”柳二呆：“这事情谅也不小。”

“事情的确不大，却是我应该来的。”

柳二呆在听。

“你知不知，”沈小蝶：“我师父还有位嫡亲的。”

“哦？”“就是大孟。”

“江东二孟，谁都知。”

“对啊，就是她。”沈小蝶忽然神一黯，幽幽：“我叫她大师父。”

“大师父？怎么用这称呼？”

“你不知，我原是个孤儿。”沈小蝶凄然：“大师父和小师父合力抚养成…”

“好，好，别提这些了。”柳二呆不愿起她的伤心往事：“只说现在。”

“大师父死了。”

“哦？”“自从四空师伯仙逝之后，大师父痛不生，决心相从于地下，不饮不，终于绝而死。”

这宗凄艳缠绵的往事，倒是鲜为人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