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小蝶备的，两匹骏当然是宾主各一。

“秋兄不说府上就在不远吗？”

“不远，不远，的确不远。”秋山寒：“只不过三五里路程。”

三五里路程居然也备轿，足见礼遇之隆。“秋兄府上不在市集？”

“市集之内人烟嘈杂，车尘嚣，在下极不习惯，郊外乃是祖业，临江一片庄院，景十分秀丽，朝迎风帆，暮看云飞。”秋山寒笑：“在下虽然学识简陋，却想附庸风雅…”

“秋兄本来就是雅之士。”

“柳兄见笑了。”

柳二呆向沈小蝶看了一，本想用征询一下。沈小蝶却没看他，直向那轿走去。

这表示她很乐意接受这份邀请。

她乐意的事，柳二呆当然绝不反对。

于是便向秋山寒拱了拱手，从一个青衣汉手中接过缰绳，踏镫上。

秋山寒也跟着跨上了雕鞍。

轿在前，骏在后，片刻间了市集。

夜幕渐降，大江之上烟笼雾锁。

但听惊涛拍岸，远烟波浩渺中，闪起了几渔火，忽明忽灭。

此刻乃是沿江而东，原说只有三五里路程，在柳二呆的觉中至少已超十里以外。

“秋兄，到底还有多远？”

“到了，到了，这就到了。”秋山寒支吾：“在下且去前面领路。”忽然一抖疆，骏长嘶，从左翼越过了轿。

“在下追随秋兄。”柳二呆双一，用劲一夹腹，也追了上去。

他存心要和秋山寒并而行。

原来打从了市集之后，他已提了警惕，尽量保持和秋山寒之间的距离，多只差一个，随时留意对方的一举一动。

这般一步一随，当然十分厉害。

被盯住的人，至少有如芒剌在背之。

江，野草凄迷，凝目望去，前面江峰之上，忽然坟起一座孤山。

柳二呆心中一动，更加留神起来。

轿如飞，片刻已到山麓，山虽不，但树木繁茂，在这无月之夜，黑越越显得十分森。

月黑风，密林如墨，要有什么举动，这地方显然最好。

柳二呆了气。

“啊，柳兄快看。”秋山寒故意失声，右腕一扬，打来三寒星。

一动未动，那四名轿夫同时飞快地从轿杆里四把长刀。

但见寒光连闪，打从四个不同的方位戳了桥里。

惊变乍起，只在电光石火一瞬。

“好贼崽。”柳二呆大喝一声，人已离鞍而起，躲开了三支暗，从脚底而过。

半空中一个翻，举拳下劈。

咔嚓，咔嚓，四把戳轿的长刀，竟然断成了八截，蓬的一声响，轿一震而开，打从四散的木片中矫矫游龙般飞起一条人影。

这人当然是沈小蝶。

但听嗖嗖嗖嗖，双臂齐挥，寒光飞泻中，闪击千里，分向四名青衣轿夫打去。

闷哼声中，一个个翻栽倒。

原来并非什么奇特暗，赫然竟是刚才被折断的四截断刃。

四柄长刀怎么会断？四截断刃又怎么到了她的手中，这是在轿里发生的事，谁都没有看到。

不过这委实不可思议，令人叫绝。

秋山寒人影倏闪，从背上斜纵而起，躲过柳二呆凌空一击，落在两丈以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