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“这有什么，”沈小蝶笑：“因为你是金陵大侠呀，这世上拍的人多得是。”

“别瞎说了。”柳二呆也笑了。

“难说的不对？”

“可疑的就在这里，”柳二呆：“发生在白玉楼的那宗事，震动江湖，他却绝不提。”

“也许他并非江湖人。”沈小蝶：“所以对这事漠不关心。”

“若是真的这样，”柳二呆摇了摇：“他又何必如此谦恭，结一个在金陵城里孤零潦倒，一向被人取笑的柳二呆？”

“你在发牢吗？”沈小蝶展颜一笑。

“我发什么牢？我从来没有牢。”柳二呆：“我只是在想…”

“你是怎么想的？”

“他绝不提白玉楼上的那宗事，并非不知，只是故意撇清他不是江湖人。”

“你是说他正是江湖人？”

“我想应该是的。”

“看准了吗？”

“小蝶，你也别装腔。”柳二呆笑：“你既然要先填饱肚，必是早已心里有数。”

“唉呀，好厉害，连我也看穿了。”沈小蝶扑哧一笑：“那就先填饱肚，然后赴约。”

“好，但你总得说说，这个秋山寒…”

只听房门一响，一个伙计用只大木盘端来了两份饭菜，放在一张白木桌上，然后转而去。

腾腾的饭菜，香味扑鼻，桌面上升的气，更增添了一份温馨之。

于是两人相对而坐，开始。

沈小蝶边吃边说：“大江之上，龙蛇混杂，这个秋山寒的确可疑…”

“你看他…”

“我怀疑他是另外一个人。”沈小蝶：“若是我猜得不错，这是一个敌。”

“你猜的是谁？”

“赏公蓝玉飞。”

“赏公？蓝玉飞？”柳二呆一连念了几遍，终于摇了摇：“恕我孤陋寡闻，从来没有听过。”

“也不是什么正牌货，一个帮闲人而已。”

“你不说是个敌吗？”

“敌不是他，是他的老板。”沈小蝶：“不过他也可能想自己风。”

“若是这样，我们何不另外雇船？”

“这不是船的问题，由此向西到可以渡江，不一定要在这里，只是既然遇上了，我并不想躲。”沈小蝶笑：“其实要对付的是我。”

“对付你？”

“正是。”沈小蝶：“你只是受到了牵连。”

“牵连？”柳二呆仰一笑：“小蝶，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胆很小？”

“假的。”沈小蝶笑：“我就怕你胆太大。”

“我的胆不算很大，也不算很小，也许刚刚恰到好。”柳二呆也笑：“不过依我估计，他要对付的未必一定是你，可能也有我的一份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这很好解释。”柳二呆：“那齐天鹏称霸江南二十余年，在白鹭洲上建造了一座豪华的庄院，他所结的一批死党，据说都是大江之中的上豪杰，他这一死，料想找我柳二呆算帐的必然大有人在。”

“嗯，这话倒也有理。”沈小蝶沉了一下：“不过这个秋山寒若真的就是赏公蓝玉飞，他要找的必然是我。”

“你跟他…”

“我…我跟他…”沈小蝶顿了一顿“我并不认识这个人。”

一个互不相识的人，当然没有什么仇恨，更谈不上什么过节，但江湖上恩恩怨怨有时牵连甚广，甚至可以扯上好几代，甚至一个平白无辜的人，有时也会卷一场风波，遭到一场杀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