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如此。”只听唰的一声响，那柄描金摺扇有如孔雀开屏。摺扇一张一撩，一劲风直撞过来，孙翼顿觉双目难睁，前挨了重重一击，一跌坐在靠椅上。

咔喳一声，靠椅断了。

贺少章等人吓了一，不禁脸大变。

在金陵城里凭白下四公的名，虽然不是什么达官贵人，至少不会受人欺负，想不到今天却碰到了一宗怪事。

这好像秀才遇到了兵。

“哈哈，嘿嘿。”中年文士冷笑一声：“区区也曾十载寒窗，苦读诗书，后来终于明白过来，全都被古人骗了，书中哪有黄金屋？书里哪有颜如玉？哼哼，你们这些臭穷酸…”

他晃了晃手中摺扇：“只有这上面才有。”

原来他也是个读书人，只因文章憎命，功名难成，觉得不如一武功来得直截了当。

但他忽略了自己的一副尊容。

此刻孙翼倒在地上，哎哟连声。其余贺少章、彭啸风、萧鸿举，你看我，我看你，都吓白了脸。

“你也念过书？”沈小蝶却很镇定。

“是的，枉费了十载光。”中年文士：“所以才知百无一用是书生。改行学剑…”

“好像也不曾人地？”沈小蝶嘴角一晒。

“这个…”中年文士呆了一呆，蓦地目光一抡：“你就是秦淮魁沈小蝶吗？”

“不错，我是沈小蝶，却不是什么魁。”

“好。好，真个是倾国之容，倾城之貌。”中年文士咧嘴一笑，一黄板牙：“在下申不雨、南海之鄙人也…”果然是念过书的，颇有文气。

“你既是读书人就该讲理。”

“讲理？哈哈。”申不雨：“此刻还讲什么理，白玉楼上只许谈风月。”他盯着沈小蝶，一脸邪笑。

“哼。”“别闹别扭，快走吧。”申不雨：“齐大庄主只怕等得不耐烦了。”

沈小蝶没理。

“她要是不走呢？”忽然有个人走了过来。

这个人居然是柳二呆。

他虽然是个书生，却没过考场。当然也不曾名列金榜，倒是他的呆名，金陵城里无人不知。

“你是谁？”申个雨怔了一下。

“我也是个臭穷酸。”柳二呆嘻嘻一笑：“你读书不成学剑，学剑又不成，于是学会了当狗，居然在这白玉楼摆起威风来了。”

这好像不是一个呆说的话，莫非天才与白痴当真所差无几？

他到底是真呆还是假呆？

看四公之一的孙翼倒在地上，其余的三公一个个惊惶失措，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，他一个绝不相的人竟然而，这难算是聪明？

“你也是个臭穷酸？”

“是的，比他们还臭。”柳二呆：“文章臭，人也很臭。”

“你倒很会取笑自己。”

“因为我很呆。”

“呆？”申不雨双目一闪：“你是柳二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