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见得，他有时也用青看人。”薛盼盼用碰了碰孙翼：“而且温文有礼。”

“跟你走？”孙翼霍地站了起来。

贺少章等所有在座之人，齐是一怔。

“盼盼。”沈小蝶转向贺少章，微微一笑：“幸好贺公还没打算娶我，要不然岂不被你砸了。”

“我说不行。”孙翼脸红脖，叫：“哪有这事…”

沈小蝶却自己说了。

这人衣着虽然十分考究，形貌却猥琐不堪，鹰勾鼻，尖下，两撇稀稀疏疏的眉下面，嵌着一双又细又小，一直动不停的黄珠。

“这个…”孙翼碰了一鼻灰。

“怎么认识的呢？”孙翼颇有兴趣。

“有，今天就有。”中年文士冷笑。

“齐大庄主盛名赫赫，江南盟主，富可敌国，挥金如土，当赐必多。”中年文士更不理会孙翼，却：“四位姑娘这就起驾…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孙翼第一个不耐。

“罚你把柳二呆请过来。”

，没完没了，一旦发起怒来可够瞧的，两双白一翻，谁都不理不睬。”

“哈哈，不要，不要。”贺少章大笑：“贺某人也凑不十斛珍珠买琵琶呀！”

“沈这…”这才是奇闻，比柳二呆突然现在白玉楼更奇，秦淮河畔大红大紫的第一名，居然和金陵城里一个书呆攀上了情。

“哼，好笑，连起驾都不懂。”中文士不屑的：“就是跟我走。”

“起什么驾？”孙翼大声问。

“是谁？”所有的目光一齐投了过来，只有怡红院的沈小蝶不响。

贺少章擎杯大笑。

“好，你去。”

“白鹭洲齐大庄主正在东厅宴客，”中年文上本不理睬贺少章，目光转动，依次打从沈小蝶、薛盼盼、青凤和紫凤等四人上一扫而过，：“特派在下前来奉邀，以助酒兴。”

不过，他不免有纳闷，沈小蝶怎么结识了柳二呆，难这书呆去过恰红院？

众人齐都笑了。

“你说好了。”沈小蝶：“是我对不对？”

“因为我们都不是默默无名的人。”沈小蝶笑笑说：“金陵城里有个柳二呆，秦淮河畔有个沈小蝶，他知有我，我知有他。”

形貌虽然不扬，神气却是活现。

“真的？”沈小蝶嫣然一笑：“君坦，贺公就有这好，不吃飞醋。”

“罚？罚什么？”

原来他是奉命而来，邀这四位秦淮名陪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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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？孙公觉得不够？”沈小蝶笑：“若要仔细盘问，主审的该是贺公。”

“莫非你敢撒野？”

薛盼盼了。

为首的是个穿丝缎长袍，外罩玄青团褂的中年文士。

酒席筵舱忽然现了三个人。

更奇怪的是此刻寒料峭，这人手中居然还握着柄描金摺扇。

“柳公并没有到过怡红院，我们只是偶尔相遇，一回在文德桥，一回在夫庙。”她说：“在文德桥的那回，正好也有盼盼。”

“尊驾是…”贺少章一时摸不着脑。

“我不敢说。”薛盼盼的脸红了。

“小蝶，看你这张小嘴。”贺少章笑：“我也不须审问，倒要先罚。”

“我请不动。”沈小蝶：“我只在想，该不该过去敬他一杯。”

薛盼盼的脸更红。

沈小蝶满满斟了杯酒，正待起，忽听一个尖细沉的声音叫：“且慢。”

当然，纳闷的不只他一个，从孙翼、彭啸风、萧鸿举等三个人的神中都看得，每个人都渴望知这个秘密，但都没有勇气问来。

“你又知了？”

“就是这样的么？”孙翼意犹未尽。

“怎么？”中年文上双目一抡：“你不服气？”

“是的，我知。”薛盼盼：“至少这里有个人就请得动他。”

名士派，怀豁达，他真的并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