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造了一艘仙舫？”

他转向任龙问：“龙兄弟，海舶有用蓝桅灯的？”

任龙笑：“没有，蓝光不能及远，海上经常起雾，如果起雾，蓝光便看不见了，那会撞船的，桅灯以红黄二为主。”

赵羽飞：“这两艘船恐怕是疑兵。”

任龙：“赵大哥，你认为不是仙舫？”

赵羽飞：“虚则实之，实则虎之，兵不厌诈，等会儿就知了，我们只能小心些。”

任龙：“你打算攻击？你是攻击行动的司令。”

赵羽飞笑：“怎能胡攻击？我们又不是海盗。”

双方渐来渐近，赵羽飞讶然：“辟邪灯的光度不对，不是仙舫。”

任龙：“怎么不对？”

赵羽飞：“辟邪灯的光芒特别眩目，这一灯的灯光朦胧不明。你发现没有？似乎那艘船并不是行驶。”

任龙注视片刻，恍然：“不错，难怪我们的航行方向从未改变。怪事，这一带怎能泊舟？不，那是一艘漂中的船。”

赵羽飞回到舱门，将任远请，不久，蓝光似乎就在前面。任远：“看不见帆影，灯确是悬在桅的，那艘船像是弃船。右面远那一盏蓝灯，好像也是在漂，定有古怪。”

赵羽飞苦笑：“如果在下所料不差，那不是船，仅是木架上的一盏灯，比船漂的速度慢得多。他们晚上漂灯三两盏，运银船便不敢夜航了，大海茫茫，测音仪无法测到船只的行动，他们没有庞大的船队封锁辽阔的海面，不得不此疑兵吓阻运银船夜渡封锁线。”

船接近了蓝灯，果然不见有船，驶至切近，方发现那是一只小竹筏，三脚架支起一三丈的长竿，上面挂了一盏特制的气死风蓝灯。下有长缆绳，吊了一块大石，因此漂得甚慢，只能随缓慢移动，不受风力影响。

看清了竹筏，赵羽飞：“他们的巡逻船，可能就在附近海面活动。”

任远：“对，且把他们搜来，降帆用橹，准备搜。”

赵羽飞：“那不是太慢了么？”

任远：“以今晚海上的星光估计视度，风帆在四五里外便可看到，降下帆，在一里以内亦不易发现。测音仪可测桨声，但橹在下移动，测音仪无能为力，我们并不急，对不对？”

升起舵，架起五枝大橹，船平稳地破南航。每枝橹由两个人控制，速度也相当快。午夜已临，天宇中斗转星移。

赵羽飞与任远站在舱，分立主桅的了望台两侧，仔细地用目光搜索海面。

左舷远，传来了怒涛拍岸的响声。右前方远，偶或可看到三两盏明灭不定的灯光。

任远向灯光一指，：“那就是蒲港镇南的右石帆山，也就是海。这附近海面有暗礁，北来的船只不敢闯，远离航，正是封锁的最佳位置。”

赵羽飞：“要不要悬挂桅灯，引他们面拦截？”

任远：“引他们来，我们便失去主动的优势了。”

赵羽飞想想也对，说不定会引来大批船只合围，主动搜寻，战机之在我，目下敌势不明，小心为上。

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；在船首负责了望的人叫：“风帆，东南方。”

对方的船不挂桅灯，在舱反而不易看到，船首低，透空察看要比在舱看得远。

两人奔至舱面甲板，仔细察看。

不远，一艘黑黝黝的大船顺风飞驶，航向是东北，恰好双方对驶，很可能从右侧相错而过。

任远欣然：“三桅船，果然是他们的巡逻船只。”

赵羽飞：“必须预防它是仙舫，赶快准备。

备战的速度十分惊人，片刻间，橹已撤除，船两侧的桨孔，共伸十六支长桨，桨的人外面无法看到，舱外看不见人影。

赵羽飞回到舵房，这次控舵的人换了任远。

十六支长架不徐不疾地划动，整齐如一，从容不迫，船速渐增，桨动，搅起满满光，船就在一片青绿的朦胧光团中破飞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