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定脑袋瓜有问题。但现在提问题的人是小辛，褚江的确不敢不认真考虑。因为他若是判断不当，公七煞的威名以及他的命，可能都保不住。

看来极可能褚江以来第一次到万分痛，第一次举棋不定，但谁碰上小辛能不痛呢？

铁闸褚江考虑相当久，才：“五千两足纹银，但买卖接下来势难失信，你怎么说？”

小辛：“五百两，算是一敬意，以后不得找她麻烦。”

褚江：“银小事，多少不成问题。但定须小辛你一手。”

小辛：“一手小事情，但告诉我幕后人是谁？”

褚江心中一震，因为敢情小辛不但武功力厉害无比，连讲价钱也是一手。他摊开双手：“吕均、周光，你们有何意见？”

他为主帅，竟要问计于吕周，可见得如果得不到这两人同意拥护，这个买卖谈都不用谈。

杜若松机警地：“在下回避一旁，小辛，我仍然站在你这一边。”说完，便往后退了十七八步。

但杜若松万万想不到，世上形形的人都有，其中有些真的不怕死不要命，例如周光，居然不同意屈服，低声决：“到底，大哥，大不了人落地，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。”

吕均也：“这气难消得，但大哥你怎么说都算数。”

褚江：“你们跟我七八年有余，几时见过我不敢动手？但小辛非同小可，他不是人，他是鬼。”

周光忿然：“咱们鬼也敢宰，他是甚么东西。”

吕均睛一直盯住小辛，极小心地观察他，这时接：“鬼也不是不能击败的，至少他没有横行刀在手。”

褚江得到这暗示，胆气和信心像海上涨。对，小辛没有横行刀在手，岂能发挥鬼似的刀法？除了刀法，他还剩下什么？

小辛：“既然如此，我恐怕不可能从你们中得知幕后人是谁了！唉，幕前的人生死相搏，幕后人却隔岸观火，公平吗？”

铁闸褚江态度转为，：“我要带走阎晓雅，你一万两也不行。”

小辛：“试试看。”

他的话还没说完，修然跃起七尺，只见左锋吕均剑光轰轰烈烈从他脚下刺过。如果他跃起慢了百分之一秒，情况完全改观。因为你若要对付一个敌人，势必在另一角度位现空隙。

以人而论，吕均手的结果，被攻击的人必定在项和背侧两有隙可乘。因此后卫周光的长剑已从右后侧兜袭，而居主帅的褚江，刀发如电从空中劈落。换言之，这三人本就等如同时发动，构成无懈可击万难逃生的形势。

但小辛不是人，他是鬼。所以早一线跃上半空。于是周光的兜截，褚江的迎劈全在他脚下发生。好像看戏一样的清楚，小辛冷笑一声，形飞落快逾电光石火。

但他不是落在战圈中，而是远远飞丈半之外。那是一方山石，树中寂寞地躺了千数百年，直到现在小辛踏落在它上，总算不寂寞了。

“嗤嗤嗤”三声几乎同时响起，小辛发三片树叶。

不幸的是铁闸褚江、吕均、周光三人都觉到有支锋利无比长剑刺到。

此一错觉导至严重后果，长剑本有长度和度，最稳妥是架在护手与剑尖正中间的剑上，一定可以震开敌剑，亦使敌剑的内劲外力无法发挥。

每人的招架尺寸都极为准确，可惜这正是最大错觉。因为那是一片落叶，没有剑可以让你招架封挡。

真正致命的决斗多数是立刻揭晓，绝不拖泥带。铁闸褚江、吕均、周光这三名杀手中的杀手，一齐跌倒，连哼声也没有，脆俐落之极。

小辛叹气，转望住不远的杜若松，：“我不想杀人，你明白吗？”

杜若松一跃上石，突然跪倒，面因激动而胀红，又突然抱肚弯腰，额抵住糙石，微微痉挛搐发呕声音。额因此破裂血，但杜若松不觉得痛，也不会真的呕吐。

他亲看见平生最完快速的攻击，褚江吕均周光不是三个人，本变成一个。此人的攻击动作简直完迅速快得无懈可击。

然而小辛在空中，一切情况改观变成儿戏。这是连旁见者杜若松也觉得不能置信的事。但还不止如此，小辛还能够发三支剑，同一时间刺死三人，杜若松直觉知那是剑而不是暗。其实何止他或褚江等有此错觉，连血剑严北，也直到最的一刻才发现真象，只是为时已晚，每个人都发觉得太迟…

情冲动到极，便会爆发不合理的反应，尤其是一个永远极为保持冷酷冷静的人。

杜若松正是这样一个人，八年来的严格训练，全都要他冷酷、冷静。但当他亲看见这个行业最完的袭击，最佳的躲避，还有好得不可思议的杀人手法，使他一下失去控制。他不但愿意化为尘土让小辛践踏，而且被烈解脱觉冲击震撼。所有的禁戒束缚一时完全消失，疯狂的快一波一波涌现…

小辛用了解怜悯的光望着杜若松，别人安能知？在永远黑暗绝望的幽冥世界，小辛自己也有过相似的经历。但那片落叶，已经很老很老，污秽的，沉闷的空气…

小辛跃落地面，沿着小径行去。但小径上已经现人影，淡青的罗衣，白晰的面庞，发和衣衫在微岣飘飞。清丽淡雅如同不人间烟火的仙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