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，只要那芸姑娘动了杀机，往前迫去，就一定会陷有毒地区之内了。以薛陵的猜想，这一有毒地区，必定厉害之极，一脚踏上去，就会倒地。

芸姑娘尚未发作，站在那儿皱眉寻思，过了一会，才：“好吧！但你记得严守秘密，千万别在喝醉酒之时，向别人风。你记得向人说那小是闯禁区，而被你碰上的。

千万不可得意忘形，更不可心。”

丑妇大喜：“这个自然，假如我走漏了秘密，不但你遭殃，连我也活不了。”

芸姑娘又：“以后我们表面上还是保持疏远的关系。但骨里一定袒护你，而你也可以帮我暗中办些事，你可懂得我的意思？”

丑妇喜形于，：“婢若蒙小收为心腹，定必尽忠效力，绝对不会替你添半麻烦的。”

她的气立刻改变了，变得十分卑躬屈节，一副谄媚讨好的神。

芸姑娘取一个小瓶，：“给你一颗丹药，给那小服用之后，就不怕炎，同时也生情之念，你放心取乐，我得赶回城去再一个人账。”

丑妇一跃上前，芸姑娘倒一颗蓝的药，递给丑妇。丑妇方自伸手去接，芸姑娘突然间一翻掌，五指如钩，拿住了她的手腕脉门。

丑妇顿时僵立不动，也声不得。

芸姑娘笑：“你只到海这一段就陷溺了，而我却熬到了今日。而这一情关，也剩下今日这一次，你可知么？”

对方脉门受制，神智虽在，却不能开声，当然不会回答。

芸姑娘又：“这情关一共是三十六节，每个月都得去和一个上面指定之人谈情说，然后使他甘心情愿的闯过禁区，自投大洪炉内。这个差使，你以为是容易办得到的么？”

对方依然静默无声，芸姑娘说得兴起，又：“我老实告诉你，我天生不喜男女合之事，所以海这一关，对我全然不起作用。但这光是谈情说的一关，却是我最难克服的！大概任何女人，如是渡得过海的，就一定过不了情关。反之，过得情关的，例如换了是你，定然不把空白话的情放在心上，但却一定会陷溺在海之中了。”

薛陵听到这奇异的理论，可一也不知对是不对。不过以他想来，这些理论一定是芸姑娘观察所得的结论，大概很有理。

芸姑娘又：“我近三年来，每个月都耽在城中二十日以上，跟不同的男人谈情说。然后，当我们都十分缠绵难舍之时，我得把他诱到大洪炉去，让他终苦工，比还要不如！想想看，这对我来说，是多么不易过得的难关啊！”薛陵心想：假如你受不了，何不临走之时，另找一个男人充数？

芸姑娘大概也想到对方心中会有这等疑问，当下说：“表面上看来，换一个男人回去，上也不查究。但事实上在大洪炉作苦役之人，完全是陷情关的男。必须如此，他们才甘心情愿的去那些苦工。此所以上一望就知，决计无法拿别的人缸。”

她长叹了一声，又：“我虽然每一次都十分痛苦，但比起那些派到山外的姊妹们，还算是好的了，因为那罪恶城中，能让我真正动情的男，倒底不多。但山外地区辽阔，人才众多，很可能每一次都会动真情，这一来，失败的成份自然就太大了。”

她的声音始终显得温柔悦耳，但那丑妇中却畏怖的光芒。

这使薛陵心中很不自在，因为她的声调、态度，显然都是受到严格的自我训练而成，所以她即使有杀人之念，却也动听悦耳如常。

芸姑娘又：“我索告诉你吧！这三年来，我把情关一一捱过，但事实上当然不是这么容易，因为许多奉命监视我的，都一如你一般，有著豺狼之心。只要我有了把柄，你们回主报告，我纵然依令差，后果如何，也难说得很。所以这些暗中监视我之人，死在我手中的，大概也有十人以上了。”

薛陵心：“好一个心毒辣，手段莫测的女，看她的外表，当真使人难以置信竟是如此凶狡多智的女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