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袄，略加洗盥，何元凯见他顿时英姿焕发，判若两人，不禁喝声采，：“老弟仪容众，气度不凡，将来定然有番作为无疑，咱们走吧！”

两人一齐城，到了港海边，但见刘公岛屹立海，把海岛分成东西二，形势雄奇险要，何元凯带他向北方走去，一面说：“欧老人在此地居住了数十年，情奇怪，所以无人不知，数十年来，他没有朋友，也不跟别人谈话，老弟算得上是第一个前往找他的人，来意想必与武艺有关，对不对？”

薛陵：“何大哥料事如神，小弟十分佩服。”

何元凯：“欧老人所居的石屋，恰是面对海滩，这海滩左右数十里都是礁岩峭，船不能泊，只有这海滩是个可以登岸的缺，但本卫数十年来惯例不设防于此，就是有欧老人之故，据说许多年以前，曾有一倭寇从这缺登岸，卫所闻讯派役赶去，只见沙滩上有一百多个尸首，还有一已被海狼卷去，从此之后，咱们既不设防，倭寇也不敢在那儿打主意，本衙之人把那块海滩称为老人滩。”

不久，他们走到峭边缘，右面是狼涛卷拍的大海，但左面前方都是一片海滩，再过去便又是峭起的岩。

何元凯指着那一海滩，：“那便是老人滩啦！”

薛陵略一打量，但见海滩二十余丈的岩石间，有一座石屋，面向大海，门窗都开，因此屋内之人可以直览海上风光，不过此刻海风既劲且寒，若不是负绝艺，很难长期忍受海风刮之苦。

何元凯又：“老弟去吧，这老人滩不是平常人能够随便踏去的。”

薛陵与他行礼辞别，颇有依依之，他独自沿着险狭的山径向下走，才走了数丈，忽又奔回来，问：“何兄敢是先下手为，把石田弘杀死？”

何元凯：“有是先，擒贼先擒王，我若是先下手取他命，那时节狱中诸囚，群龙无首，不难一网打尽了，不过…”

他沉一下，又：“不过那石田弘智勇双全，乃是诸倭首领中最是雄才大略之士，我反而不想取他命。”

薛陵初时甚是不解，继而想一个理，暗：“是了，何兄乃是当世英杰之士，一则想留下这等堪以匹敌的对手，二则不想乘人之危，所以有纵虎之心。”

然而他很快就推翻了这个假想，心：“何兄下位不过总旗，无权无势，焉能独当一面对付那石田兄？”

正在寻思不已，只听何元凯：“老弟不甚明白敌寇历年掠劫情形，所以很难猜得我的用心，我其实是为了本朝良民百姓着想，才不肯趁机除去石田，这石田弘向来以侵掠日本商船为主，偶然犯及本朝五土，也不过是夺财掠而去，极少杀人，因此沿海居民每见蝴蝶兵侵至，打的是”石田“旗号时，都大为放心，换句话说，石田氏很得沿海民心，所以他的行踪去向最难查究来，他麾下拥有六艘八幡船，人数逾千，军法极严，他自家统率一舰，其余五舰舰长称为『五虎将』，都是勇力过人脾气乖戾之士，只服石田统率，因此，倘若石田被杀，这一倭寇便将分为五六，为害之大，难以想像。”

薛陵恍然地哦一声，拱手：“多蒙何兄掬诚赐告，在下就此告辞。”

这回他一直奔落悬崖之下，向岩间的石屋奔去，心中一面忧虑地想：“何兄虽然不想诛除石田，但他焉有妙策，既可以化解大祸，又得以保全石田兄命？”

不久，他已走到石屋面前，忽见一个躯魁伟须发皆白的老走。

这个老腰肢毕直，双目神光炯炯，举动间毫无一丝龙锺老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