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愿成家，这就够了。

“该死的！”他拍拍自己的脑袋自语：“不能再到这地方来喝酒了，我不是为找烦恼而来的。”

他抓过酒壶，咕噜噜一喝了一壶酒，抓了一把生，放下一吊钱酒资，猫似的悄悄溜了。

小姑亭附近相当闹，似乎有闲阶级都来了。这里，是年轻人的天下，有些大胆的十一二岁黄丫，也跟着兄长们来凑闹。亭外的草地可以打，附近的大树也可以爬，有人在树上了两付简单的秋千，可在矮树与假山之间捉迷藏。

有个人坐在亭栏前弹琵琶，幽怨的弦声嘈嘈切切相当人。

“这狗娘养的居然弹得一手好琵琶。”他站在距亭三二十步的一座假山旁自语：“奇怪，他哥哥呢？”

是杨保正的次杨彪，比乃兄杨豹小两岁，十六岁的少年，对女人真有一手，会向闺女们献殷勤，经常买些胭脂粉当礼，偷香的手段，在本镇足可排在前三名。

他发觉先前要找他打架的三个人都不在场，诧异。在附近绕了一圈，月华如，凉风习习，亭附近正是最闹的时光，娃娃们的叫嚣声镇上都可以听得到。

他心中一动，悄悄退。

“可能这几个家伙另有谋，我真得提防一二。”他自语，将手中的生吃光，向北踏上归途。

寂静的街，沿北行通向南湖嘴的小径绕，里外岔一条小径通向江滨的沼泽区，东行半里便是他的家。如果是白天，这一带与北面的金沙洲，都是娃娃们的游乐场，夜间改在小姑亭附近，走起来并不远。

到了岔路，他突然站住了。

路旁的草丛中，有东西映着月光，发奇怪的光芒。

“奇怪！”他拾起那发光的东西自语：“没错，是禹日升的刀，怎么会掉在此地？

唔！这里曾经发生了一些什么事。”

很显然地，杨豹三个人被雷巡检唬走之后，转而在此地埋伏等他。常情，刀藏在臂内，决不可能自己掉来。同时，来使用，掉了不捡，理也说不通，因此他知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事故。

他将小刀掩藏在掌心内，脱掉上衣上，踏着如银月向半里外的家走去。的上由于汗的缘故，油腻腻的，打起架来对方想抓住真不是易事，光溜溜不留手，指力再也发挥不了威力。

“六月六日龙抬，大姑娘梳妆上彩楼…”他哼着土腔十足的俚调，脚下显得虚浮，醉态相当明显。

距黑沉沉的住宅还有三二十步，扶靠在路旁的大树上，发一阵打酒呃的怪声。

片刻，有呕吐声传，酒臭随风飘扬。

半里外的湖滨，传来狼涛拍击湖岸的声音。路北面就是浅沼泽区，芦苇散布，草在面形成一片片可容鸟栖息的草原，表面看好像很浅，其实那草长有五六尺，踏下去可能会发生意外，传说这草可以缠死人。

传了声，他在树下躺下了。

久久，一个黑影从他家的天井中飞跃而起，上了瓦面再飘落在屋外。接着，第二个黑影现。

两个黑影站在两丈外，像两个幽灵。

树下躺着的罗克勤发了鼾声，呕的酒臭刺鼻。

“这是一个没有用的人。”一个黑影低声向同伴附耳说：“咱们不必在他上浪费工夫。”

“在这里的年青人中，他拥有潜在的号召力。”另一名黑影说：“这就是我们所需要的人才。动手，把他先到屋里去再说。”

“他如果不肯合作…”

“那就给他安排一次妥善的意外。”

两黑影向他举步，树下。

三岔方向，突然传来一声芦哨的异鸣。

“那边有意外，走，这里暂且放下。”主张把他到屋里的人，扭便走。

好快的脚程，两个黑影三两起落便失去踪迹。

街西小山坡下的仙鹤观其实并不远，一条小径穿过一些松林杂树，老远便可看到观前的灯笼。

小街，雷巡检挡住了镇上的李大爷和张大爷。

“两位不要去了。”雷巡检说：“让老安心夜课，明天也可以早些起来拜天神。”

不远，另有两位巡检把守住通路。

“不必问，没你们的事，请转吧！”雷巡检抢着下逐客令。

仙鹤观方向，突然传来一声怪吼。李大爷张大爷吓了一惊，乖乖地转而走。

雷巡检也扭回望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刀靶。

离开罗克勤的两个黑影是越野而走的，半途会合了另一个黑影，消失在仙鹤观的北面树林内。

罗克勤跟在三二十步后，等树林，已失去三个黑影的形影。这时，听到仙鹤观传来的怪吼，便本能地改变方向，悄然转赴仙鹤观。

接近观北的松林，松林前人影一闪，劈面堵住了。由于是越野而行，所经有树有草，虽然没有松林内那样黑暗，但也由于月光被树所挡，双方相对，也看不清面目。罗克勤已用腰带蒙住了脸，仅一双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