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到江神潘胜那儿军师了？”

“哼！他敢？”七爷不屑地说：“咱们这一带的上朋友，谁也容不下这个混帐东西。”

“那他躲到何去了？”

“不知，听说他在镇江有一个姘，叫什么白娘的，当然不是淹金山那位白姑娘，他和白娘一起走了。白娘的一个结拜妹敖三姑，是在下一位弟兄的相好，所以知那家伙是带了白娘走的。”

“七爷，你得小心。”他离座准备告退：“赵剥很可能躲在江神那儿打你的主意，防着总是好的。天不早，在下告辞。”

“放心啦！我七爷是很小心的，决不会在沟里翻船，呵呵！老弟请便，不送了！”

第二天，丘如柏在往昔白娘的香巢附近，技巧地打听白娘的去向，当然是以往昔恩客的份打听消息。

他在鸨婆与公之间了不少银，最后从一位稳婆中，得到他所要知的消息，那稳婆曾经替白娘料理过一些不可告人的妇人病。

一月后，河南陈州府北面十余里的双沟集。

集期是一四七，这天是初二，集上冷清清。集东的羊市北端，有一座三院的大宅，宅主人赵三爷赵飞是本地地主赵大爷赵宁的三弟。十年前，赵三爷从京师携眷返乡荣师故里，带回一箱箱金银，据说在京师替某一位王爷的图鲁（勇士）办事，发了大财回家买田地享福养老。

近午时分，两匹健从北面来，骑士像个富家弟，鞍后有包，腰间佩着长剑。后一骑是个秃老仆。两人仆仆风尘策集，在集南的小客店福得客栈前勒住了坐骑。

秃老仆首先店，向店伙神气地说：“我家公姓丘，从京师来，替我们准备两间上房。”

天还早，到府城要不了半个时辰，这位贵公居然要在这简陋的小集落店，委实令店伙们惊讶，但好主顾上门，当然万分迎结。

午膳后不久，丘公带了秃老仆，神气地在各走动，东看看西看看，双沟集仅有三条街，两百余人家，走一圈要不了一刻时间。最后，两人到了赵家大宅前逗留许久。赵家的人大诧异，老少妇孺皆用惊讶的目光，打量这位奇异的陌生豪门公。

回到客栈，后面跟来了两个青衣大汉。

所谓上房，只是略为宽敞的单间客室而已。

掩上房门，丘如柏用大拇指指向门外指指示意。

“不错，是赵家跟来的人。”秃老仆低声说：“看来，他们已吞下了饵。”

“李兄，他们会不会认你的份？”他在桌旁坐下：“赵宁本来就不是安份的地龙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秃李兄拍拍自己的光在下首落坐：“不错，他是个地龙，但与陈州的地蛇很少亲近，不可能结江湖名。陈州的地蛇，也不可能知我归德猛龙李罡的底细，何况我已经剃了易了容，平空老了二十岁，老弟，下一步棋该怎么走？”

“赵剥的底细全查清了？”

“绝对正确，要不要把刘家兄弟找来详细问问？”

“不必了。李兄，你们的事已经完成，今晚可会合刘家兄弟连夜撤走，兄弟日后当面致谢。”

“老弟真的不需要继续帮忙？”

“兄弟应付得了，谢谢。”

当晚，秃老仆失了踪。

房间没有退，店伙也就不敢过问，但老仆神秘失踪的事已经传，自然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，尤其是心怀鬼胎的人心中有数。

午后不久，里正偕同四名民壮光临福星客栈，在丘公房中逗留片刻，来时脸无人，仓皇而走。

一名大汉在街拦住了里正，挥手示意另四位民壮决走。

“吴忠，赶快回去告诉赵大爷。”里正向大汉惶然说：“那是京中什么端王爷边的什么贝勒，来江南游玩的人，千万惹不得。”

“哦！他那老仆呢？”大汉要知所要知的事：“这里不是江南…”

“抱歉，要问你去问。”里正惊恐未退：“他满京腔，还有许多听不懂的话。三爷不是在京城替什么王爷办事吗？应该听得懂国朝话，快去请他来与这个姓丘的贝勒打，不要来麻烦我。姓丘的说，要找本地曾经在京师耽过的人，我已经将三爷的事告诉他了。”

里正说完，仓皇而走，大汉站在原地发愣，脸渐变。

要不了多久，双沟集来了一位皇亲国戚的消息不径而走，这是十分惊人的大事。陈州府城内也有所谓满城，那是旗人的居住区，这些旗人份特殊，都是特殊的所谓权贵，掌握实际的军政大权。一个旗人的权势已经令人侧目，再从京师里来一个什么贝勒，那还了得。

福星客栈首先遭了殃，仅有的几位寄居旅客纷纷离店另觅居所，所有的店伙，皆惶惶不可终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