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搜杀令(6/10)

生全家,本不在宁国。”

“一定在。”笑面无常肯定地说:“费小狗那瞒天过海老把戏,兄弟清楚得很,因为兄弟也曾玩过这把戏,他是在班门斧。黄兄,如果你们等不及,何不回南京等候消息?”

“兄弟信任汪兄的判断,不必到南京去等了。”千手灵官笑笑说:“宁国这么一大,以汪兄的实力,应该在短期间查得一清二楚了。”

“那是当然。”笑面无常傲然地说。

午后不久,河镇河泊所旁的小店中,泼文风仍是那像,敞开上襟,一条踏在另一张长凳上。桌上有几味下酒菜,大碗盛酒,吃像颇为不雅。对面,另一位眉大的泼更为不雅,不但没有坐像,也没有站像,一条踏在凳上,一支地一肘支在桌上,一面吃一面沫横飞的大声说话。

“怪事。”泼糊地说:“胡老大无缘无故失了踪,小文,你不到奇怪?”

“天底下任何怪事都可能发生,见怪不怪,其怪自败。”文风一喝了半碗酒:“胡老大长在他上,他到哪里就到哪里,你得着吗?”

“他手下的张三李四诸亲信都在找他,下江来的红货搁在江湾里不见他面,不是失踪是什么?”

“也许到龙江找他的姘去了,女人的魅力比银大得多。”文风若无其事地说。

“不止是胡老大失踪,城南响山响潭的罗二哥,东门外济川桥麻郑五麻,城北敬亭山彭老昆,好像都不声不响平空消失了。咱们地方上有有脸的好汉,一个接一个失踪,这里面一定大有文章。”

“呵呵!钟三哥,你也是咱们三汊河的有有脸好汉,可不要也平白无故失踪,小弟就找不到酒友啦!”文风似笑非笑盯着钟三哥:“小心些,三哥。”

“我?我钟老三算哪门好汉?”钟三哥苦笑:“在码上跑跑,替财神爷向河泊所的将爷们通通关节,赚几文黑钱,你把好汉看得这么不值钱吗?”

“咱们不谈这些,反正事不关己不劳心,咱们这些小人穷地,杀了剔不四两,恶运不到咱们上的,因为你我都不是举足轻重的好汉。”文风一面替对方斟酒:“哦!

三哥,悦来老店大前天从下江来了一家人…”

“你是说来投亲的宣家母女?”钟三哥中有邪邪的笑意。

“是啊!好像她们托了孙四哥打听消息。”

“没有结果,老孙了两天工夫,到敬亭山一带穷找,倒贴了十几两脚钱,徒劳无功。”

“他们要找的人是…”

“不清楚,老孙事前事后得很。小文,有意思吗?”

“有意思?什么意思?”文风颇兴趣地问。

“有两个雌儿呀!别给我装蒜。”钟三哥说:“投亲不遇,盘缠有限,寡妇弱女,最后所走的路,不说你也该清楚。我知你手宽裕,不妨在她们上下工夫,不要说一箭双雕,捞上一个也够你快活啦!听说城里的裘老七裘得功,已在作撒网布罗的打算。兄弟,绸缪须及早,晚一步徒呼荷荷,你是无法与裘老老七争的,地位差得太远了。”

“裘老七已在昨晚失踪。”

“什么?你的消息从何得来的?”钟三哥惊问。

“今早传来的。”文风平静地说:“我敢给你打赌一文钱,下一批失踪的人,一定到有脸的二三好汉了。你老哥可列,你明白小弟的意思吗?”

“胡说八,这…”“小弟是第四的,早着呢。”文风似笑非笑举碗邀饮:“大鱼没被捉光之前,我这条小泥鳅是安全的,怕只怕意外落在网里,那就只好怨命啦!”

“小文,你的话好像有玄机。”钟三哥放下酒碗:“好像真有什么祸事要发生了。”

“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”文风摆天掉下来也无所谓的气概:“今天有酒今天醉,祸事不祸事去他娘!喝啦!喝够了晚上得上路,那批红货约好了吗?”

“约好了,廖家湾。”钟三哥放低声音:“引钱一百二两,平安到栈另分两百五十两红,天一黑我来找你,你把竹筏到小沟岸等我。”

“放心啦!误不了事,来,!”

狼里鳅文风和飞鱼钟三,是上起九曲河,下迄黄池镇一带吃饭的地蛇,俗称引人,其实是走私贩的领路泼,专与河泊所的兵勇勾结逃避查缉,全仗地熟从中取利,吃的是风险钱。

次日天刚发白,竹筏靠上了城南响潭的西岸。对面,是张家湖。这一边是响山,两崖耸峙,苍翠对起,上面建了颇有名气历史悠久的响山亭,是本城的名胜区,距城仅两里地。

这些没有家累的泼,平时居无定所,到为家,像是游魂孤鬼。狼里鳅文风在潭边的土坡下,建了一座竹屋,这就是他偶而栖的地方。

这是名符其实的竹屋,居然甚有格调,小小的两,旁边还伸一座小台,自至屋的竹瓦,全是竹没用一木料,西南百十步,便是小小的响山村,有六七十人家。

把筏拖上河岸,抬便可看到上面不足五丈的竹屋。突然,他脸微变。

他的竹屋没放置有值钱的品,与邻居相得不错,竹门从来不上锁,仅在门时用门住。

垂吊在门旁,表示有人曾经去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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