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面无常在老腹之间了三指，手一松，老浑发僵仰面便倒。

“你会说的。”笑面无常冷冷地说：“我有不少问供的专家，铁打的人也会乖乖招供，你也不例外。”

鬼见愁砰一声大震，倒了。

千手灵官正在回三棱钉，玄观主已因毒发而陷昏迷境界。

“咦！郝兄…”千乎灵官向鬼见愁纵去：“你怎么…”

已用不着叫了，鬼见愁已停止了呼，右手被玄观主所抓，三抓痕已不见血迹，仅可看到灰黑的凝结成珠，散发腐败的奇异腥臭味。

笑面无常到了，骇然说：“腐尸毒！这不是九羽士的绝学，他的九爪并不是什么武林绝技，怎么会造成如此可怕的伤害？臭味确是腐尸毒，九地冥的惊世奇学。”

“郝兄刚才还是好好的…千手灵官骨悚然地说。

“咱们走，离开再说。”

“郝兄的尸…”

“兄弟的人会来善后，咱们把俘虏先带走。”笑面无常不但不笑了，表情严肃中带有几分惊疑，举目四顾，然后将昏迷的玄观主扛上肩，匆匆撤走。

不远的观门外，一名半死不活的年老，有意无意地转首向亭附近眺望，似乎还不知观主已被不速之客劫走了。

大东门过风凰桥，折北行的小径，两里外河边有一姓匡的农，地势偏僻很少有人经过。这几天，匡家更是冷清，白天门闭不见人踪，夜间却不时看到窗有灯光。反正附近没有其他住宅，所以没有人留意匡家有何变故。

天黑后不久，匡家内小内厅中起了三盏菜油灯，天井中站着一名警卫。

一张长凳摆在堂下，两名大汉挟持着玄观主，将他跨坐在凳。八仙桌上，摆了不少小巧的刑。桌下一只小火炉炭火熊熊，两枝烙铁已烧得通红。

角下，倚坐着气极差的壮年老，也由两名大汉看守。

桌旁分坐着笑面无常和千手灵官，厅两侧的排椅共坐了六个人。

“九羽士，放聪明些。”笑面无常笑着说：“你不至于笨得让在下这些兄弟上刑吧？在下这些弟兄笨手笨脚，上起刑来不知轻重，长务请包涵一二。”

“大名鼎鼎的九羽士被几个江湖小辈上刑，啧啧！”千手灵官怪腔怪调接：“日后传江湖，长，你的脸往那儿放？”

“贫不会再在江湖现世了。”玄观主沉着地说：“你们这些人，比我九羽士更凶残，更恶毒，更无人，决不会留贫这张活。不贫是否合作，老命最终仍是不保，贫又何必…”

“我笑面无常一言九鼎，信誉保证。”笑面无常拍拍膛：“只要你合作，在下决不损害你一汗。你活着，对在下构不成威胁，在下犯不着杀你灭。”

一名大汉上前，将几张图形在玄观主面前逐一展开，先展开第一张，彩绘着一位剑眉虎目，儒巾穿青儒衫的英俊青年人。

“认识这个人吗？”笑面无常说：“他姓费，名文裕。很可能改了装或易了容，虽是书生打扮，却是极为了得的武林手。”

“观中共寄住了十七位大人家寄读的弟，却没有一个像…”玄观主沉着回答：

“唔！有两位年青的生员，但像貌…”

“在下不在贵地大人家弟上浪费工夫。”笑面无常截断老的话：“贵观与景德寺寄住的施主，在下已经全查证过了，在下要查的，是近月内从浙江方向明暗间迁来的人。四乡在下已派人查遍了，目下主要是着彻查城乡，希望你诚意合作。”

“贫可以肯定的回答你，城乡附近绝对没有这个人。”

“其他七男女呢？”

大汉将图逐一让老过目，图自丹青妙手，画得栩栩如生而且传神，每个人的图形皆有两个，一正一侧。

“在下要知最近一月来在贵地落脚的男女下落。”笑面无常一面说明：“三天中，在下已经盘问过五位地蛇，阁下是第六个。那五个仁兄十分合作，可惜毫无绪，他们都没有阁下消息灵通，阁下在地方上得人缘，上自富豪仕绅，下至贩夫走卒，皆有阁下的虔诚信徒，只要你借神鬼之向他们探询，他们连床第间的事也会坦白告诉你，这就是在下找你的原因所在。”

“贫没见过这些人。”玄观主说。

“那么，阁下答应去查吗？”

“好吧！你是赢家。”老终于屈服了：“贫不愿与你们那两烙铁亲近。”

“对，长真是聪明人。”笑面无常满意地笑：“给你吞服一颗定时丹，制了你的气门以防万一，每天申牌正，在下在此地等你的消息，希望在三天之内，长能查结果来。”

笑面无常击掌三下：“来人哪！给他一颗定时丹下去。”

一名大汉上前，探手怀取一只瓷瓶，倒一颗暗青的丹。

厅门悄然而开，两个人影当门而立。

“哈哈！定时丹有多吗？老夫也要一颗。”语音不大，但直薄耳：“老夫正用得着。”

众人大吃一惊，不约而同倏然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