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认丰都四鬼是请来的人，甚至否认船是鸿泰的。

糟的是擒捕凶手的搭便船书生书童不知下落，不见堂作证，当然官府也心存偏袒，这件案只好往下拖。

丰都四鬼认了命，一问三不知，否认是鸿泰请来的人，也否认起意谋财害命。至于四苦主为何被打伤囚在船上，四鬼也诿称是受人之托，带至府城与一个叫赵爷的人。至于委托的人与赵爷，四鬼皆一咬定不知，反正为了钱运送四苦主，规矩从不打听委托人的底细。

官府贴告示，要求搭便船的书生至衙门作证，不然难以定罪。

鸿泰人心惶惶，三位东主像是锅上的蚂蚁。次日，爪牙们纷纷外，有些至城内外暗查书生的下落，有些带了金银远行，悄然上路。

宁宣的店铺毫无动静，像是局外人。

鸿泰有的是钱，誓称要与四苦主官司打到底，三年五载不在乎。

北郊外的一栋茅舍中，三更天万籁俱寂，草堂中一灯如豆，清冷的幽光，朦胧地照在席地而坐的三个人上。上首，是那位假扮书生的公爷。另两人一是书童小韵，另一位是个一黑衣的中年人。

中年人面貌平庸，没有任何特征，脸上挂着平易近人的微笑，说：“当家的派在下前来禀报，请杜爷定夺。”

“哦！有眉目了么？”

“是的，都探清了。但那位姓古的二东主，还未能摸清他的海底。因此，当家的打算亲自会他一会。”

“不必了，这人终久会脚的。那两人…”

“大东主向福，是早年没扬州附近的所谓江北四贼之一，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黑豹徐云扬，作案时，必在现场留下黑豹的图案。二十余年前，四贼中，有两贼死在淮安薄氏三雄之手，另一贼逃至山东，正式落草了泰山贼，目下听说已金盘洗手，在崂山了玄门弟。黑豹徐云扬也逃离扬州，从此销声匿迹下落不明，想不到却在宁国改名易姓，起生意人来了。三东主易寿，是早年横行大河两岸，建窟延州的神秘寇阎王西门嘉川。二十六年前血洗中牟盛家庄，夜屠原武云乡，都是他那群悍匪所为，名列当年宇内八寇之一，杀人如麻，满手血腥。”

“靠得住么？”公爷问。

中年人呵呵笑：“那恶贼有一位小目，十年前投奔敝当家，目下仍在敝当家手下奔走，他这次也来了。”

“很好，谢谢你。”

“敝当家请求立即发动，可否请公爷示下。”

“不，府城之中，不宜明目张胆胡来，咱们到底不是无法无天的盗。而且，我已多次夜探鸿泰，发觉恶贼们的店后房栈，其实是秘室，不但警卫森严，而且隐藏着几个神秘莫测的手。如果咱们不慎，有一人落在他们手中，大势去矣！”

“依公爷之意…”

“请上复熊当家，除了刺探与传递消息之外，千万不可面，更不可激愤动手。”

“哦！这…可否釜底薪，先剪除各地的羽党，先孤立他们？”

“不必，蛇无不行，只要除去首脑，各地的小爪牙不攻目散。”

“敝当家认为，公爷事面心慈…”

“我也知估料错误，但咱们不能之过急。目下他们请来的手已陆续到达，不久将可看到血雨腥风，非万不得已，不需诸位面动手。”

中年人不住摇，苦笑：“大仁大义，化不了险恶毒之徒。公爷，他们不需要仁慈，只需要惨烈的报复，只有以牙还牙，才能令他们害怕。”

“当然，如不严惩这些亡命徒，他们是不会罢手的。但上天有好生之德，我要给他们一次机会。同时，我已发觉鸿泰的三位东主，举动有不合常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