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？”白永安语中带刺地说。

“命攸关，岂能不说？好，算了。”柴哲无可奈何地说。

前面形成一段狭长的谷，山势渐，也愈来愈雄奇，岭岭峭峻的山崖，不时伸三两株奇形怪状，积满冰雪的冷松，像是山魁般作势下扑。

到达这儿的人，心情开朗的人到耳目一新，心舒畅，叹大自然造之奇，慨自的渺小，抛却尘俗的烦扰，被雄奇的景所沉醉。但心怀恐惧的人，却似乎被压迫得不过气来，似乎山崖正向下压，山魁鬼怪将择人而噬，如临大劫，如人死域。

正走间，古灵突然用手向前一指，讶然低叫：“瞧，那是什么？”

前面的崖上，横刻了一副符录形的图案，约尺余，长有近丈，相距三四十丈，仍然看得真切。

梭宗僧格突然浑发抖，目惧，悚然后退。

柴哲挽住他，低声说：“不要怕，我们不信世间有鬼神。”

“他怎么啦？”古灵问。

“他被上的字吓着了。”柴哲答。

“那是字？”

“是的，是唐古特文。”

“写的是什么？”

“这…”“说来听听，老弟。”白永安凛然地问，不祥的预涌上他的心。

柴哲淡淡一笑，镇静地说：“以汉文译，意思是神之都，死亡之谷。很可能是某一位僧人，在十多年前刻下的字，警告后来的人不可。”

端木长风笑：“那家伙明知咱们有人通晓番文，所以利用这死亡之谷脱，让咱们知难而退，不敢迫他。笑话！他不怕死亡，难我们会怕？他真是愚笨得可笑极了，追！”

说追便追，领先便走。

两里地，突见前面的山崖端，一面破幡迎风招展，幡已变成灰，像一束破布条。

崖下，一个番装的人，正一步步向里走，着背影相当魁梧，手挟一把已扣上弦的弓，背负一袋箭。

“是使用鹰翎箭暗算我的人。”柴哲叱喝，相距半里地，他仍可认箭的形状，和那人相当熟悉的背影。

端木长风和古灵双双抢，发狂追。

“小心他的箭。”柴哲低叫。

那人倏然转，仰天狂笑，声如雷鸣，低沉而间歇发声，直薄耳。

两崖的冰雪籁籁而落，着地有声。

柴哲大吃一惊，低喝：“快！躲向左面的崖，快退回来。”

“哈哈哈哈…”笑声听来极为刺耳。

追十丈外的古灵和端木长风，毫无顾忌地急追。

那人向右一跃两丈，突然消失在崖角后面。接着，一声震天长啸破空而至。

天在动，地在摇，地底似乎隆隆发声，山上的冰开始动，磨盘大的碎块开始先堕，接着似乎整座山都开始下，声势之雄，令人动魄惊心，排山倒海似的，委实骇人听闻，不由人不心胆惧裂。

只片刻间，谷积雪两丈余，如果被埋葬在内，任何人也休想活命。

总算柴哲机警，天无绝人之路，所躲的崖上端像悬崖般凌空伸，上面的冰雪砸不到，更有丈余的一段斜，恰好让他们向上爬升。

在柴哲急叫示警时，追的古灵总算不糊涂，不像端木长风般将柴哲的警告完全置之不理，刚扭想发问，第一块碎冰雪“噗”一声落在他的肩上，几乎将他击倒。

古灵大吃一惊，一把抓住端木长风，向左后方急退。刚抢人崖下，天动地摇的冰雪已接蹈而至，凌空下堕，声如沉雷，生死间不容发，危极险极。

等雪崩停止，端木长风脸灰败，保然地说：“好险！两世为人。雪怎么会崩下的？真是奇闻，快！我们过去看看那家伙是死是活。”

柴哲摇苦笑说：“他怎会？这一带他必定十分熟悉，故意引诱咱们，用啸声引起雪崩，要将我们活埋在内，他自己必已先找好安全的地方，怎肯陪咱们去见阎王？这家伙八成儿是久住索克图，被谢金两人引走的人，而且曾在这一带久居，所以地形极熟，还不知他到底想引咱们到何去，前面可能更为凶险，不然就不会称为死亡之谷了。”

端木长风怎肯罢手？奔到那人消失的崖嘴，不由恍然，原来右面是另一座开敞的山谷，山坡平坦，因此不会发生雪崩之灾。山谷向上逐步上升，靴痕宛然，西里外，那人的影正向上盘升。

“他跑不掉了。”端木长风兴奋地叫。

这一段山谷没有树林，满目银光，雪光刺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