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“我对那绣枕毫无兴趣。”吃八方怪笑：“他除了吃玩嫖赌之外，恐怕一无长了。”

“但这就不对了，他既然这么没有用，徐大东主敢让他来押货。”

“他是跟来玩乐的，摆个样而已，大权其实在总奚夫手中，他也懒得事，也不了。”吃八方脸一变：“小兄弟，你不像是横山双怪的人…”

“不是，拜托你转告张大镖师一声，他最好装聋作哑，那样他就会活得长久些，谢谢啦！”

两个小伙会账走了，吃八方满腹疑云甚不安。

“掌柜的，快来看。”收拾碗碟的店伙讶然惊叫。

那是两个小伙留下的残肴。四小菜碟，每个碟留下一个用手指戳穿的小孔，碟竟然没有其他裂痕。那盛酒的锡壶，也穿一个孔，行家一便可看，那是用手指戳穿的。

两只酒杯，本来放在那儿是完好的，但店伙手一碰到，两只杯竟然崩坍成一堆碎砂。

吃八方只到骨悚然，脊梁发冷，脸灰败，将一只有孔的小碟藏怀中，向店伙慌张地说：“不要声张，我得去警告那张镖师。横山双怪请来了可怕的内家手。张镖师要是不自量，后果就可怕了。”

悦来老店右邻不远，是另一家规模不大的小客栈平安。六合瘟神几个人，是在午后落店的，各别落店，相互之间装成陌生人。其实，他们昨天在巩县就追上了驮队，早一天赶到荥布置，要试探驮队的底细，为免暴行藏，故意在次日重新投店住宿。

三更天，店中人声渐寂。六合瘟神溜狂剑的客房，商量如何一步控制情势制造情势“告密信已放在县太爷的房门，明早他一开门，就可以捡到从门上掉下的告密信了。”六合瘟补低声说：“荣老，你猜，县太爷会相信杜东主从兰州偷运宝石羚角麝香吗？”

“他会信的。”狂剑荣昌信心十足地说：“不是真是假，他都会派人彻底检查，这一招够狠的。咱们双齐下，不怕他们不上当。”

“明天我先走，到前面准备。如果证明他们真是丰源宝号的人，你们得加快赶来会合，以便兼程赶往娘关。行程，车轿该已接近太原府了，咱们的时间不多。”

“好，我们会加快赶去会合的。”

为免误伤无辜，狂剑荣昌的作法是相当慎重的，所以安排双齐下的妙计，要摸清驮队的底。一方面散布谣言，说横山双怪要指劫杜二东主。一方面用无信向官府告密，让官府大举搜查驮队的货车辆，就算查不梁剥的赃，至少也可搜那些人的兵刃来。当然，如果不是梁剥，杜二东主也不会有损失，当然不怕搜查。如果是，恶贼就会原形毕。

“你今晚要不要多几个人分监视？”六合瘟神问。

“不必了，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。”

天没亮，客店便开始忙碌，旅客们纷纷准备登程，店门前人声嘈杂，牲-一准备停当。

杜东主的驮队，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，已经是黎明时分，健骡在店前的广场集合，天气虽然寒冷，天宇中云密布，从北面旋来的罡风其冷彻骨，但人与牲皆显得神抖擞。

三手与十二位同伴皆显得有张，注意力全放在骡车旁准备上车的杜二东主上。

他牵着坐骑偕了四位同伴在三丈外等候，留意是否有陌生人接近，只要有人胆敢冲来向杜二东主下手，他就会剑阻击。

可是，并没有意外发生。

终于，总奚夫结算了店钱店，店东客气地亲自送客。

帐房范老七举手一挥，大声吃喝：“大家准备，今天风大，可不要走散了。”

这不是废话吗？大官又平又宽，怎会走散？

店门外还有不少准备上的旅客，杂情形可想而知。车把式刚坐稳，杜二东主在两名小厮的扶持下正要上车，街匆匆奔来一个泼打扮的大汉，排开人丛往里抢，来势甚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