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同样会把事办好…”“少我一个人，有人堵住这条路；你就退不回来。”天孤郑川气转：“算了吧，这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。你我是分别栓在绳两端的两只蚂蚱，不了你也飞不了我，还是各办各事算了。那两个小伙大概快到了，你该动了吧？这里给我。”

天骄夫人气消了一半。哼了一声扭便走。

天孤郑川狂笑一声，倚着坡目送天骄夫人去远，恨恨地咒骂。“你这该死的老妇，总有一天…”

话未完，后突然传来一声令人汗直竖的咆哮声，腥风鼻。

老家伙吃了一惊，火速转回顾，倒一凉气，手一抄长剑鞘。

一背青腹褐，腋生金的六尺山人猿，正站在路中向他毗牙发威，右爪抓了一段五尺长树左肩上蹲伏着一斑猫。

稍远，站着一位荆钗布裙，却着贵风华的中年妇人，半百年纪依然肌肤莹洁，一双灵眸依然光彩照人，穿的朴素，那端庄贵的风华毫不减。她手中，了一柄古古香、形态古朴的苍木云芝。

“符夫人！”天孤郑川变叫。

“你以为你们的诡计得逞了吗？”符夫人冷冷地问，脸庄严。

“你…”“你这一面是疑兵垂饵。”符夫人向茅屋的南面一指：“耿庄主带了十余位手亡命，大概已经到达寒舍后方，候机发动了。”

“你们好像早有准备了？”天孤讶然问。

“一月前你们的人到达归州布置，我们便着手等候贵客光临了。耿庄主一代枭雄，最会利用别人为他卖命，他那些臭味相投的猪狗朋友，必将随他前来壮声势。所以，愚夫妇必须作最坏的打算。三座茅舍久久不见人踪，你不到奇怪吗？”

“你们都离开了？”

“我不是在此地吗？耿庄主的朋友中，情最厚的该算十一，他来了吗？”

“十一已经死在陕西，你们用不着防范他了。”天孤毫无机心地说。“耿庄主与尊夫四十年前的过节，并未随岁月之逝而淡忘，终会有结算的一天，尊夫隐世三十年，逃避不是办法，符夫人，今天恐怕就是大结算的时候了，一切付诸天命吧””

“对，真是大结算的时候了。”符夫人庄严地说：“有件事必须告诉你，拙夫三十年隐世，决不是怕耿庄主或其他的人寻仇，而是寄情于山，寻觅清净之地参修。既然你们找上门来，愚夫妇是不会逃避的。”

天孤仰天发两声长啸示警，然后亮剑说：“船到江心，行狭，已没有什么好说了，你我就在此地一决生死吧。”

符夫人淡淡一笑，泰然地说：“你们人多，老还不想浪费力，与无关要的人拚命。你看看这山人猿，它正在等候号令扑击呢。”

山人猿的产地并不限于山，三峡的山区早年为数甚多，由于长相狞恶，难免受到人类的仇视，虽然它是素的，与人无害。再就是人不断山区垦屯、聚居，侵占了禽兽的地盘。自然生态也就逐渐改变。这群居，畏羞、素、繁衍力弱的型猿类，数量愈来愈少，人类的猎捕滥杀，已使许多珍禽异兽濒临灭绝边缘，山人猿就是其中之一。两岸猿声啼不住，轻舟已过万重山；行走三峡的人，目下所听到的已不是猿啼，只是一些猴在叫而已。人与人之间，也在你砍我杀，何况人兽之间？

山人猿除非受到攻击，或者为了保护幼猿，通常不会主动攻击人类，见人便悄然走避，并不如外表那么凶猛唬人，虽则力大无穷，但毕竟没有人类的刀枪厉害。天孤郑川并不怕人猿，傲然地说：“符夫人，不要让这些畜生送死，人猿虽是庞然兽，但决没有猛虎凶猛。老夫虽然老了，剑也不适宜杀虎，但对付三五猛虎仍无困难。”

“话不要说得太满了，阁下。”符夫人说，苍木灵芝一挥，异鸣声耳。

人猿一声怪叫，疾冲而上，居然会使用爪中的木，劈面而不是用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