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也曾经是州城。

最近迁走的一次，已经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。哦！客官是到归州的？”

“对，到归州访友。老哥是归州人，地一定很熟罗。”

“哈哈！归州能有多大？三五百人家，活了一辈，当然熟啦！”

“请教，贵地有没有姓符的人？灵符的符，四五年前从下江迁来的。”

“姓符？怪姓。”客沉思片刻，神有些小变化：“没听说过。”

“也许你老哥地面并不熟。”林彦笑笑说。

“什么话？”客恼了：“新归州旧归州，哪一家我不清楚？

你…”“城郊你也熟吗？不见得吧？”

“见了鬼了，城郊除了山还是山，只有鬼占而无人住，你认为我熟不熟？”

另一名客哈哈大笑，笑得暧昧。

“张老五，你笑什么？”客不悦地问。

“王老哥，这位客官的意思，并不专指城郊。”张老五加以解释：“大概是指乡下。郊与乡是不同的，郊仅指城廓附近，乡就大啦！”

“对。”林彦接：“在下的意思是指四乡。”

“这个…”客不再了。

“沙镇溪一带，你就没有去过。”张老五说。

“这…往上走。我是没去过。”张老五只好承认。

“沙镇溪在何？”林彦问张老五。

“在州西十几里，是一条小溪。江附近本来有一座大的石梁拦在江面，那年新滩山崩江暴涨那座石梁突然失了踪，势平下来了。”张老五心地解释：“溪往西，上游三四里半山腰，就有几人家。船经过时，你抬上望，那几家人就住在你上的空里，吐痰也可能掉落在你的上。像那些地方，八辈也没有人去过，谁知他们姓甚名谁？光从山下往上爬，也得爬上老半天，鬼才愿意去打听他们姓钱赵孙李。”

林彦到相当失望，归州地面不大，找一个人该无困难，反正只有两岸有人烟，一问便知，没料到山里面还有人居住。

那些人真成了所谓化外之民，两山相隔似在咫尺，犬相闻门相望，但走起来上山下山，一天工夫也不见得就可以走到，邻居之间咫尺天涯，老死不相往来并非奇事，这地方想要打听一个人，得多少时日？简直与大海捞针差不多，而他又没有充裕的时间。

符家在内方山定居，六合瘟神并没有隐姓埋名，只是少与外界往来而已。符家男女老少一大群，日常生活所需不简单，决不会躲到山里隐居，躲山也隐不了人，他不相信像六合瘟神这人，能过得了刀耕火的苦日。

因此，他心中已有所决定，在归州停留最多以三日为期，如无所获便立即川。

姓符的人不多，打听费不了多少工夫，这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。

“谢谢你们。”他向对方谢：“归州地面，有没有修学长生的观？”

“有呀。”张老五说：”州城西面不远。就有一座古老的天庆观，可是本地最古老最有名的修真好地方。下面就是蜀江最险黄滩，也叫叱滩，蜀江三叱的叱，二叱就是这里的新滩。观中住有十几个鼻老，降妖捉鬼灵得很呢，法力大得惊人，据说可以移山倒海，可惜我没亲见过，我这一辈也没见过妖鬼怪。哦！客官贵姓呀？来找姓符的家，是朋友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