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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的人中，这位爷恐怕是最庄重的一个。

锐利的目光，在所有的人上逐一扫过，包括所有的云鬓散，罗衫半解的粉在内，像一猎狗，在留心搜索猎。

“人都在？”这人向舱门旁一位青衣仆人低声问。

“回大爷的话，都在。”青衣仆人也低声警觉地答。

“没有多人来？”

“没有。十四位爷，不多不少。”

“晤！小心，任何陌生面孔现，先擒下再说。”

“好的，里里外外都有人，误不了事，大爷请放心。”青衣人指指后舱：“倒是里面，小的委实不放心，酒宴一散，大爷们都带了相好的去…”

“里面的事不用你们这里的人担心。”

“是的，大爷。”

同一期间，后舱的一间鸟笼似的窄小内舱，那位正在收拾寝的仆妇，听到后有室门轻微动的声音，本能在转回顾。

“哎！”仆妇仅叫了半声，便被一个穿了青油绸靠的人压住。手已控制住咽。

“不要叫。”穿靠的不速之客低声说：“我不会伤害你，但你得听话。”

“你…你”

“你用不着害怕。”不速之客温言安抚，但右手却突然一把锋利的六寸小刀扬了扬说：“听话，我会重赏你，不然，我不得不杀死你。”

“老…老爷…”

陌生人取两锭金元宝，往仆妇边一放。

“你到官舱去，设法把小桃红骗来，金就是你的。”陌生人脸孔一沉：“如果你不小心，或者声张起来，我一定会先杀掉你，再杀船上所有的人。我要向小桃红问一件事，绝不会伤害她。如果不成功，我会杀掉所有的人，烧掉这艘璇画防，你知后果吗？”

“老爷…你…你真的不…不伤害她。她是个可怜的姑娘…”

“我绝对不会伤害她。”陌生人郑重地说。

“好…好吧！我…我去叫。”

“你走吧！记住我的警告。”陌生人放了仆妇，将两镀金元宝纳人仆妇怀中：“要镇定些，没有什么好怕的，对不对？”

“我…我知我镇定…”

不久，仆妇回来了，拉开室门，却发现室内空的。

后面跟人的小桃红一面掩襟，一面打着酒呃。

“咦！人呢？”仆妇讶然自语，目光落在明窗上，以为陌生人已经窗走了呢？

又响了舱门的拉动声。

“钱嫂，怎么一…一回事？”小桃红糊地说：“有事你快说呀…”

“你上这支三珠风钗。”后传来陌生的语音：“请告诉我，从何得来的？”

小桃红居然没到震惊，大概酒意已有七八成，对前这位陌生人看不真切，反正这地方人人可以来。

“三珠凤钗？”小桃红摸摸髻上的金钗：“是…是三元坊郝…郝四爷给…给我的呀！”

“郝什么？”

“四爷叫郝明山。”仆妇在旁接：“三元坊郝家是很有名的，就在沧狼亭附近。”

“他是什么的？”

“咚咚咚…”外面有人叩门，叩得甚急。

“小桃红，快回席上去，怎么把门扣上了？好不懂规矩。”外面的人大声叫。

“你们可以走了。”陌生人匆匆说。

“砰嘭！”室门和明窗同时被击毁撞开。

这瞬间，陌生人的反应委实值得自豪，双手一分，一盏小灯笼和妆台的明烛同时熄灭。

“快掌火把！”有人大叫。

室中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