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你真的姓卓？”南凤鸣问，脸上红云泛涌。

“没有隐姓埋名的必要。”他笑笑：“而且我本不认识你们这些江湖手名宿。”

“你痛打厉鬼和怨鬼，吓走庐山竹林山庄的倪夫人，折辱神针玉女五姑。”南凤鸣苦笑：“都是江湖上声威远播，罕逢敌手的可怕人，消息传之后，老天爷，固然有不少人为你喝采，同样地，有不少人将会向你挑战…”

“我不需有人喝采，也不希望有人挑战。”他抢着说：“我自己的事忙着呢！哪有闲功夫理睬分人的事。”

“你不理睬也不行，人家会找你的，赶快改名…”

“废话！天不早，该下山了，回城还有三十里呢！”

“真该动了。”南凤鸣站起望望天：“那神针玉女五姑，嫁夫大力神汤显祖，是个愣愣脑的糊涂，因此这鬼女人在江湖上连忘返，七八糟，臭名远播。”

“奇怪！你不是江湖人，怎知她与怨鬼有一手？怨鬼又老又丑，怪的是江湖上有几个极的妇，就喜跟着他鬼混，委实令人迷惑。”

“两凶和那个什么玉女，是在你们击伤两大汉的时候到达的。”卓天威一面举步一面解释：“我亲看到玉女依偎在怨鬼怀中，一同隐在两株枫树后，亲呢极了，两凶现，玉女本来也跟着来的，后来大概认你们的本来面目，所以又退回隐藏。”

“那已是半年前的事了。”南凤鸣羞红着脸：“我也是男装，我认识她，她不认识我，我故意勾引她，教训了她一次，所以…”

“所以，她想乘机报复，没想到反而又受到一次折辱。南姑娘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，女人扮男人，俊自然是意料中事，有许多姑娘们是禁不起引诱的。”

“这个…”

“我不授经传，但能分辨是非，休怪直言。”他不愿再话江湖事：“赶上两步，咱们到下面的钵盂庵吃一桌应应急。”

天昌客栈虽算不了本城第一家级旅舍，但坐四望三，乃是公认的豪华客栈，仅上房就占了三间院落，另外还有独院。

该店的伙计，能也是有皆碑的，不是游山、玩、宴会。召…一句话，就可以办得要妥当当，有钱可使鬼推磨，半不假。

可是，卓天成要雇璇画妨游湖三天的事，却碰了钉。

璇画肪所订的约会，已远排到半月后。

明天某某贵官宴客，后天是某某贾游湖，大后无居然是某某学政宴请某某前来讲学的大儒…

他不能等半月之后，他必须尽早见一见那位千百媚的娼国名，小桃红。

他买了一艘小乌篷船，这小船不需雇舟照料，也不必雇，他自己是驾舟的行家。

他在等，等了三天。

这三天中，璇画访并未驶离城郊，灯火明亮，人多嘴杂，码上车龙，保镖健仆往来不绝，不是贵宾休想登船。

这天午后不久，小乌篷驶灵岩山湖面。

灵岩山在天平山南面。

这里不是真正的名胜区，昔年吴王的华丽馆娃官就建在此地。山西北绝的琴台，据说是西施抚琴的地方。

馆娃已成了灰烬，绝代人西施而今安在？但灵岩山仍是灵岩山，馆娃官变成灵岩寺了。

据他所知，璇画肪今晚将在附近下碇，明日将西驶东山，来回计五日游程，包船的大爷据说是南京来的某大员。

他的小船太小，禁受不起太湖的风狼，画肪如果驶向东山，他就无法跟上去了。时间必须算得十分准确，每一步行动皆不能差错。

但他毕竟经验不够，而且没有可用的人手。

他忘了本城的地龙：吴中一龙宗政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