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是个古怪的怪人。”

“你是前面前庄的人？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你受了伤，气太坏了。”

“上次回家，挨了一顿鞭，躺在床上半月，昨天起床活，今天又挨了十鞭，气哪能好？”

“咦！你爹揍你，你还是个小孩…”

“别提我爹，我如果有爹娘，谁敢揍我？”小文昌暴地叫，提起爹妈，他痛苦的心中发酸。

“哦！你爹妈…”

“死了！告诉你不要提。”

怪老人神怅然，低下了。小文昌一气，问：“你在这什么？虎岭从没有人逗留，你…”“你也不必问我。喂，你能潜下中多？”

“两丈。”

怪老人摇摇，又问：“你村里的娃娃们，最好的能潜多？”

“一丈左右。”

“咦！你是说，你的是村中最好的？”

“不错。”小文昌傲然地答。

“你敢在潭中游泳，敢不敢往下潜？”

“不敢。”

“村中的大人，有人敢潜么？”

“没有人敢到黑龙潭玩，夏天飞来的可以潜下潭底。”

怪老人长叹一声，自语：“看来，我死定了。”

小文昌一惊，说：“废话，我从小受苦，在打骂饥寒中过日，但从不想死，死多难受？你怎么想死？”

“娃娃，假使你能帮助我，也许我死不了。”

小文昌摇摇，说：“我小小年纪帮不了你。”

“你可以帮我，只怕没有天份。”

“甚么叫天份？告诉我，我只有这破衣。”

“要多说你也不懂。我的意思是，你可以在十天之内，由我教你一在中换气和忍受压力的功夫，你便可以潜潭底，我便有救了。”

“呸！黑龙潭冬天也不见底，鬼才敢往下潜，人不行。”

“所以我知你不行，没有学功夫的天份。”

“胡说！”

“你敢跟我学潜的功夫？如果害怕，就免谈。”

小文昌哼了一声，了膛说：“我小虎怕过什么来？你教吧。”

怪老人淡淡一笑，招手说：“好，你先在我旁坐下，我传授你一神奇的运气吐纳术！”

“甚么叫运气吐纳术？”

“说来你也不懂，先别问，你只要照我的吩咐用心学就成，再问你也不清是怎么回事。”

怪老人教他如何打坐，如何用腹呼，如何闭气，如何淡呼…更用一双手在他上拍打扣，而且在怀中取一只玉瓶，给他吞下三颗褐黑香的指大怪丹？怪老人自己，额上的冷汗涔涔而下。

练了一个时辰，小文昌昏转向，疲累不堪，怪老人让他起来活动，一面掉额上的冷汗，一面说：“今天可以了，明天最好天刚亮便到这里来。”

“咦！你不教我到里练，却在这儿坐着练，能潜，见鬼！”小文吕不解地说。

“这未到时候哩，娃娃。”

“明天恐怕我一早不能来。”

“你如果不在早上来，学也没有用。”

小文昌低想了想，说：“好，我一定来。大伯要半月后才回家，我可以偷懒。”

“你如果每天都能来，切记不可告诉任何人我在这儿藏，最好带些，我已经三天没东西腹了。”

“怎么？你三天没吃东西了？”

“是的，我已经浑无力，无法再抢东西吃了。”

“好，我偷东西给你吃。哦！你教我潜，为什么？”

“十天后再告诉你，先别问。”

伯父不在家，伯母不了他，长工们也乐得放他气。小主人文华没有父亲撑腰，看见小文吕的大拳便害怕，躲在内院里不敢招惹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