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回颜轻一笑，皓齿映明眸。这是何等的情致，试换一个六十岁的老妈妈来那件事，嘻开扁嘴，只有三两颗大牙的牙床，随便她怎么笑，总不会动人吧！”

郑妥娘笑得在他背上直抖直摇。

侯朝宗忙：“别疯！别疯！看要摔下去了。”

他们正走上另一条小叉径，朝宗故意一个脚步跄踉，扶住了山，吓得妥娘死命地勾住了他的脖，不敢再动了。

她幽幽地问：“我很重吧？”

“我倒不觉得，我走的虽是文途，但是我父亲却是当过武官，现在有好几个总督都是他的属学生呢！在家里时，盘弯弓，我也习过骑的。”

“这么说，我们侯公竟是文武全才呢！”

“那倒不敢当，要我上战场一刀一枪去博取功名，我没那本事，但背着你这么一个人，还不会太辛苦。”

郑妥娘轻轻地一叹：“一个男人，一定要有丈夫气才像个男人，香君小妹对你情有独钟是有理的，她说你斯文中带着英武，不像别人那样带着巾气。”

侯朝宗笑：“巾气是书生本。”

“不！不是那巾气，我们所说的巾气是指那酸秀才的迂气和执拗，就像那位吴相公一样的。”

“吴次尾，应箕兄怎么样？”

“吴相公为人方正，只是太固执、太执拗、气量太小，不足以成大业。”

“喔！其他几个人呢？”

“要我批评他们，恐怕都没一个好字，陈贞慧、孙相公太过懦弱随和，没有主见，还有那位黄宗义黄相公又太刻板，守成不变，固执己见，听说他正在专治历史，这倒很适合，但人就不能那个样。”

侯朝宗：“你倒还没有说到我呢？”

郑妥娘笑：“说了你可别生气，以前我见过你几次，总以为你是个公，倒是香君有光，她说你柔韧中有着刚健，所以才急着想认识你，我昨天抢着夏大人在媚香院为你们安排见面，倒是后悔了。”

“后侮？你后悔什么？”

郑妥娘轻叹：“后悔失诸臂，以前你对复社老是若即若离，对事也极少置评，我以为你只是随波浮沉的一个纨弟而已，直到聆过论之后，才知你中大有丘壑，可惜你又要走了。”

侯朝宗听得心中一动，也很佩服她的大胆和勇气，她欣赏一个男人，竟然敢直言无隐地说来，虽然她是一个歌，但是这份情却不同，她的不是娼对客人的那虚情假意。

而且，她在秦淮河畔脾气坏也是有名的，从来没有对谁说过什么有情有义的话，所以这片情来得很难得，倒是要妥慎应付才是。

因此他一笑：“妥娘，你这句话又着相了，不像你平时的洒脱，我们既然是朋友了，就永远是朋友，见面时大家很兴，分手时互相祝福、思念，这朋友才得长一，牙齿常常在不注意时会咬到，齿相依尚且如此，何况是朋友呢，若是经常见面，难免会有磨的，那时将很遗憾了。”

“侯相公，你认为我们永远都是朋友。”

侯朝宗想了一下：“是的！而且像你这样的女，我也希望永远都是朋友，一个互相关怀思念的朋友。分手时，我会想念你的丽，你智慧的谈吐，你开朗的情，嫉恶如仇的格，如火的情，在在都令人心动不已。”

郑妥娘有痴了：“你也曾为我心动过了。”

“不错！我每想到你都有怦然心动的觉，但是我再往一想，才发现你只适一个朋友，你既不是一个好的妻，也不是一个好的情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