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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(5/7)

倒是不太好。”

“是对你不好?还是对我不好?”

词锋很尖锐,朝宗有穷于应付之,顿了一顿才:“对我们都不好,第一妹圈里都会误会你。”

郑妥娘笑了起来,:“我的少爷,你昨天才跟香君第一次见面,她又是个清倌人,除了我跟玉京外,谁也不知你们今天是约着来的,连李贞娘那老梆也不会认为你是她家的。”

朝宗皱眉:“妥娘,你别说得那么难听。”

“在娼言娼,我是在说秦淮河的规矩,就必须要如此说才容易明白。”

朝宗叹:“就算是对香君不好代吧!”

“这个你放心,她把我当她的亲,什么话都告诉我,你们昨天见面,还是我促成的,她还会吃我这个老的醋不成。”

侯朝宗无以为答。

妥娘又笑:“再说,我也不会横刀去,跟小妹妹抢情郎呀,你跟她好到什么程度我不,我们却是个义之。”

侯朝宗不得不佩服她的修辞技巧,这义之四个字用得实在太有学问了,这情可以也可以浅,时可肝胆相,生死与共,浅时则又可以视同陌路。

男人与男人之间,结成义之并不难,陌路相逢萍一聚,彼此声气相同,立可订

但女人与女人之间就比较困难了,她们可以因为理由而结,也可以毫无理由地结成比妹更亲密的情谊,就是无法义相,一个女人可以为而牺牲生命,但不可能为朋友而两肋刀。

义之似乎只适合于男人之间的友情,但男人与女人之间呢?

郑妥娘提这个说法时十分自然,似乎他们本就是义相惜相照之下的一对挚友。

朝宗倒觉得再说什么就是多余的了,反而显得自己的小家气和俗气。

他豪:“好!我今夜准定前来赴约。”

郑妥娘兴地拍拍他的背:“好!回去就把行装安顿一下,可别来得太早,我们可以作竟夕之。”

朝宗又是一震,:“竟夕之?”

妥娘:“是的,我准备一致的小菜,还有一坛别人送我珍藏多年的女儿红,打开了共谋一醉,谈终宵,直到东方发白,为君送行。”

朝宗这才吐了一气,心中觉得很惭愧,居然想左了,他略略有迟疑地:“你方便吗?”

郑妥娘笑:“我若是闺阁千金,自是不太方便,但是我是秦淮歌,就没什么不方便了。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说你究竟不是自己当家。”

“我知,我有个买了我的假母,她把我当作摇钱树,自然会不大兴,不过我现在正是当红的时候,她多少得顺着我一,否则把我气病了,损失的是她,今天我把她支去抹牌去,不到天亮不准她回来。”

“那吗呢?”

“侯相公,这些你就别了,今天我伤了告假,任何堂差都不接,所以我要你略微晚一来,是免得别人说闲话,今天我是以朋友的份为朋友饯行,要那老虎婆在一边多讨厌呢!”

侯朝宗懂了。

妥娘把假母支走,主要是免得自己费,心中十分的动,但也有屈辱,何况自己边还有银,一桌酒菜,费不过四五两银,还费得起,所以:“妥娘,别叫人抱怨,回去给我定上一桌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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