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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一章孤星浮云妍月华(7/10)

侠的女儿,也没有公开宣布过呀!”

杜青笑:“清凉寺发丧,你以孝女的份答礼,等于是公告于众了,何况王世伯以前就跟很多人说起过他收了个养女,目前寄养在金陵,一旦百年之后,就把全家业遗留给那个养女,虽然没有说是谁,大家自然会想到是你!”

谢寒云低:“他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起过呢?”

杜青:“或许是时间还没有到吧,因为金陵那次比剑,原定不该是他参加的,使他来不及告诉你!”

谢寒云:“说一句话的时间怎会来不及!”

杜青摇:“事情不是这么简单,这件事他很慎重,一定想找个适当的时机才告诉你。以免你太受刺激!”

谢寒云默然了片刻才:“你的收获就是偷听到这些谈话吗?”

杜青笑:“不!我知他们在密室中不是仅为了商谈,他门在那里主要是为了练剑,练谢家秘谱上的剑法!”

谢家神都为之一振,谢寒星忙问:“是左手剑式吗?”

杜青:“是的,不过那些练剑的人并不知,他们都用右手在练,令堂可能还不相信,没有说破这个秘密!”

谢寒云:“左手的剑招用右手来施展,那怎么行呢?”

杜青:“不过是方向相反而已,为什么不行呢?”

谢寒云:“至少在威力上要打了折扣!”

杜青笑:“那要看情形了,这剑式我已看端倪了,并不一定要限用那只手,虽是左右合,威力会大得多,但一人专用右手式,一人用右手施左手式,合起来,威力仍是不受影响、而他们现在就是采用这个方式!”

谢寒云:“那他们是两人一组,合作战了?”

杜青:“不,刘宗与三个老家伙是两都练,只有十六飞卫才是男女分组,男司左,女司右!”

谢寒云奇:“这是为什么呢?”

杜青:“据我的判断,这十六飞卫才是真正的主力,他们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男女,由五龙一凤各率领一组,刘宗率领一组,三个老家伙率领一组,大家都亲自负责对自己那一组行训练,将来作战时,也是各率一组,分迎敌!”

谢寒星问:“各人的造诣浅不一,属人员程度的浅也不同,这样还能整齐吗?

他们是怎么教的?”

杜青:“他们是分别在八间小屋中施教的,程度浅,只有在中间监督的人才知,互相之间并不清楚!”

谢寒云问:“那一组较呢?”

谢寒星抢着:“那还用问吗?自然是三个老家伙那一组最了,他们合三人之力,专司训练一组,一定别人许多!”

杜青摇:“这下你可猜错了,五龙的实力在伯仲间,相去不大,潘金凤的那一组由于她今夜司值,我不太清楚,刘宗的那一组最,三个老家伙的那一组最差!”

谢寒云愕然:“怎么可能呢?他们三人的武功造诣都别人!”

杜青:“我想是他们三人之间都在隐瞒实力,互相也不信任,教的时候自然也不肯卖力,怎么得起来呢?”

谢寒星:“那不是糟塌别人的时间吗?我真替那一组的人叫屈!”

杜青笑:“我想他们都存着靠自己的打算,并不想倚重属的人员,所以才会这样,再说这一组的人要合三个人,由于三个人习、剑路都不同,合者捉摸不定,也是防碍步的原因!”

谢寒云:“在中间监督的人是娘了?”

杜青:“除了令堂之外,还有一个人,这个人蒙着脸,坐在那里,不声不响,各人都对他十分恭敬!”

谢寒星叫:“那一定是老王了!”

杜青皱着眉:“我不敢确定,因为我无法证实,但猜测起来,可能就是他,如果是别人,就没有蒙面的必要!”

谢寒云却:“我看不可能,那屋中的人都是参与机密的人,我爹没有死,他们都知,用不着蒙面!”

谢寒星:“还有那十六飞卫,老王的事不难给他们知呀!”

谢寒云:“这十六人的存在,连本宅的人都不知,不让他们与外人接,就是怕机密,又何必要瞒住他们呢?”

杜青:“嗯,也有理!那么这个人可能只是一个幌,用来作王世伯的替,造成别人错误的印象!”

谢寒星:“把替放在密室中有什么用?”

杜青笑:“你想吧,韩莫愁已经在怀疑王世伯没死,我们也看王世伯确是尚在人间,这就可见王世伯伪装死的漏颇多,这是唯一弥补的方法,如果韩莫愁在宅中派有耳目线的话,一定会十分注意这间密室,自然也会注意到这个人,如果把这人当作王世伯一步去探究,或者有所行动时,此人必然首当其冲…”

谢寒星:“他秘室之中,还怕什么?”

杜青笑:“天下没有真正的秘密,越是隐密的所在,越容易为人发觉,王世伯老于江湖,盖弥彰的理,所以才摆上这一个傀儡,如果不是寒云细心,我差一也被哄过了,可见这一还真有用!”

谢寒星:“你怎么知他不是老王本人呢?”

杜青笑:“他的矮像王世伯,形胖瘦也像,一切都太像了,反而变成不像了,尤其是别人对他的态度…”

谢寒星:“老王是此间真正的主人,大家自然要对他恭敬,如果他只是个傀儡替,又何必如此呢?”

杜青:“态度恭敬是给人看的,用以加效果!”

谢寒星:“他知有人在偷看吗?”

杜青:“不知,但是不有没有人偷看,大家都把他当作王世伯,才更使人相信,这就是所谓假戏真的手法!”

谢寒星仍是持已见:“这只是猜测之词,我相信他们或许准备了一个替,但老王何尝不可以真作假,蒙面前去参加,连他们自己人也不清真假!这样才使大家态度上不敢怠慢,如果确知他是替的话,矫事作总是会有的!”

杜青笑:“你说的也有可能,王世伯心计极工,说不定会用上这一手,但我今天看见的绝不会是他本人,因为刘宗与平步云在为权属而争执时,他坐在一边保持缄默,不表示一意见,这是不可能的!”

谢寒星固执地:“这并不能证明什么,如果他是假的,自然不够资格发言,如果是真的,在这情形下也不便发言!”

杜青到了最后,才苦笑:“你们姊妹俩各执一词,都有相当的理由,我也不知谁是谁非了,但这一无关要,我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,今天我研究他们新练的划招,颇有心得,如果能多看几次,说不定就能摸个大概了!”

谢寒星:“那我们明天再去一趟,给你造个机会吧!”

杜青:“只怕明天韩莫愁率众前来,机会就不多了!”

谢寒星:“照今天他们所练的程度,能应付韩莫愁吗?”

杜青沉思片刻:“这很难说,因为韩莫愁的剑术到什么程度,我并不清楚,他以前并没有完全显示自己的实力。”

谢寒星:“这边也是一样,娘把她那些剑诀,也是一一滴地拿来,如果不是今天白天韩家姊妹示警,她不会想到教大家新招的,现在唯一的办法是跟韩莫愁再起一次冲突,让韩莫愁多,娘为了抵制他,才肯多一!”

杜青一叹:“这很难,他们双方各怀戒心,不拚则已,一拚就必须作个了断,看来我想从中取得制止双方的剑招的机会是不多了,但急也没用,只有走着瞧了,夜很了,我们养养神吧,等明天再说,也许明天就会遭遇到一场大厮杀了!”

谢寒云:“杜大哥,有一句话很不中听,但是我必须提恳求,而且还要你答应,那就是万一发生争端时,我希望你尽量避免介,一切都先让王家的人去应付,除非事情找到你上,无可推却时,你再看情形…”

杜青笑:“这一你放心,我在此地是客,能忍则忍,绝不会过份招摇的,不但是我,连寒星也收敛多了,你瞧她今天面对韩家姊妹那样挑逗,都无动于衷。”

谢寒星微笑:“以我从前的脾气,早就跟她们到外面拚命了,自从在杜大哥手中受了一次教训后,我才知自己的幼稚,人上有人,天外有天,把目空一切的病改掉了,守愚才是藏拙之,我已失去了与人争胜的雄心,只想守住本份就够了!”

杜青赞:“寒星,你真了不起,守愚唯藏拙,其实并不是表示自己差,大智若愚,这是一个剑手最难得的修养,以你的年岁能到这一,实在很不容易!”

谢寒星苦笑一声:“可是娘对我失望也是为了这一,如果不是为了我的改变,娘可能不会考虑到自己来担重负,挑大梁的,因此对我的改变,我也不知是好是坏!”

谢寒云一笑:“杜大哥说好一定是好的,只是你改变得太快一,如果等娘把一切都给你后,再改变过来岂不更省事?至少不必为了这册剑笈而费这么大的神!”

杜青正:“话不是这么说,我认为寒星的改变已经是近乎悬崖勒了,如果再陷得,很可能无法自!”

谢寒云一笑:“那也要怪杜大哥,二姊是受了你的影响而改变的,如果你早来,二姊很可能会变得更温驯了!”

谢寒星白了她一,随即又望着杜青,期待着他的反应,杜青觉得很为难,他知此刻应该有所表示,可是如何表示才能得而不引起波折,这必须相当慎重,沉片刻后他才笑嘻嘻地:“我以为寒星此刻已经是天下最温柔的女孩了,不会有人比她更好,更完,更像个女孩了!”

谢寒星很兴,但也有失望,因为杜青只表示了对她的看法,而且她也知这多少是属于恭维的。

因此她珠一转:“杜大哥,你说得太客气,我觉得我比大差多了!”

杜青微笑:“这不是比较的问题,寒月天是属于柔和的,而你却是由刚转柔的,给人的印象自然特别刻!”

谢寒星轻轻一叹,她明白在杜青心中,寒月是一个女的象征,那是任何人无法比拟的。

在杜青中,对自己能有这样的评语,已经是最难得的了,也不应该有更多的奢求了!”

谢寒云看看情形,也知此时不应该为二姊作更多的要求,何况在她的心目中,大姊始终比二姊占着较重的份量。

于是笑着说:“好了,大家睡吧,明天将是一个大日,因为在金陵的那些人,明天都可能到来,我们要打神去应付!”

杜青也:“是的,明天大家聚齐后,在韩莫愁与此地之间,大家都要作一个明确的抉择,可能会有很多事发生!”

大家互晚安后,谢家妹妹回到里面休息,杜青躺在床上,却久久无法安息,想到这两天内所发生的一切,想到未来情势的发展,他简直无法合。最后,他爬起来就着灯火,取韩萍萍转给他的那个布包,里面是血魂剑华闻笛遗留下来的剑笈,也是华闻笛认为可以克制韩莫愁的剑式!

可是里面只有一方索绢,题着几句似诗似谜的诗句:烟三月下扬州,直冥府探九幽。

觅得黄泉路上客,敢把单剑夸风

攀月摘星翻云雨,天上仙姝人间求。

乘龙跃登燕归,五湖四海属温柔!”

杜青看得直摇,万想不到华闻笛慎重付,竟是这么一篇玩意儿,那究竟是什么意思呢7

想了半天,他慢慢地懂了,可是一生气之下,他把素绢撕得粉碎,着烛火烧了,当素绢看火之后,居然又现一些零碎的字迹!他才知素绢上别有内容,连忙扑熄火却已摸不到绪,因为那素绢已被他撕成无数碎条,现在拼凑起来,也只有几个字隐约可辨,其余都化成了黑灰。

顺着次序,他看看那些字,只能凑成一些不完整的断简残篇,要想读通全篇,已经很难了。

那些字是这样的“…不…意,应…阆苑谋…言我…鹤去…始…坤求,沽取…红红滴…,自可见分晓,剑天下愁!”

看来这又是一首五言律诗,因为这几句话是分为两行排列的,照字里行间之意,似乎别有一番指示,指示他到一个地方去觅取真正的剑式,不过原句不全,其中的意思已很难猜测。

照韵脚看,谋、求、、愁四个字是押韵的,照残缺的字面上,看第一句少了二四两个字,第二句少了第二个字,第三句少的一第三个字,第四句少了二三两字,第五六句都少了三四两个字,第七八两句倒是全的,却只是一个结论对全诗关系不大。

杜青一面后悔自己孟狼,一面拼命想把残缺的字补起来,可是很困难,万分无奈中,他只有先从明里的八句字谜上求解,这倒不难,他的文学底很好,略略思索就得到答案。

那几句七言律诗指示如何取得剑笈,华闻笛一定知谢耐冬将家藏的剑诀偷看过了,也知那些剑谱可以制服韩莫愁,更知王非侠的死是伪装的,所以第一句“烟三月下扬州”是叫他到扬州来;第二三句“直冥府探九幽,觅取黄泉路上客。”则分明是说王非侠没有死,要找到他;第四句“敢把单剑夸风,没多大意思,是叫他利用风的手腕谋取;第五句“攀月摘星翻云雨”把谢家三姊妹的名字都嵌了过去,同时也叫他取得三个女孩的芳心,一箭三雕,所以第六句才说是“天上仙姝人间求”;第七句“乘龙跃登燕归日”有些费解,但仔细想想,乘龙是招女婿的意思,燕归是下嫁之意,而且运曲人化,王非侠姓王,寒云是他的女儿,但也姓谢,古诗上有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寻常百姓家”之句,意思是他了王谢两家的女婿,得三女并嫁之日,王非侠一定会将剑式相授;最后一句“五湖四海属温柔”则是说得到那剑式之后,五湖四海,一剑独尊,然而这地位必须由温柔乡中取得!

谢寒月已经是他的妻,谢寒星对他有意,谢寒云更是喜他,假如他真这个意思,倒也并不困难,可是他对谢寒月情有独钟,对谢寒星只是屋及乌,谢寒云在他心中更只是个小妹妹!

他到扬州来是为了求取剑式,这与华闻笛的意思不谋而合,可是华闻笛指示的手段,实在叫他生气,所以一气之下,才把素绢给撕了,放在火上烧。

直到素绢上又现字迹,他才知另外还有安排,因为第一个方法只限于他,而华闻笛说过,如果这布包无法到他手中,就由那转之人承受,换言之就是将由韩萍萍取得,而韩萍萍总不会能由娶谢家姊妹而得到剑式。

因此那剑式一定是有的,而且就藏在后面八句诗中,现在只有从已有的字句中示推敲了。

华闻笛以血魂剑成名,而血魂剑式又以狠毒见长,那他遗留的剑式一定较血魂剑更凶毒,所以最后一句才说是“剑天下愁”为此华闻笛才希望他用第一个方法去求得王非侠的剑式为上策,最好是不必动用到他遗留下来的凶招。

想到这里,他对华闻笛的用心又谅解了一,至少那是善良的,但是要解答第二首隐藏诗之谜,又应该从上一首诗中去推敲!

如果要动用到第二首暗诗,必是第一个并娶三女的计划未能实施,或是不愿实施,华闻笛对他了解颇,也应该想得到他未必会同意那个办法。由此往下推想,把那第一句诗中所缺的字补上,可能是“风不得意”或者是“风不如意”用以说明不谐。

他写下了第一句,又开始想第二句,那只缺一个字,在应字之下,很可能是一个“向”

字“应向阆苑谋”这说明了谋取的地方,阆苑又是什么地方呢?阆苑是园的意思,可又是那一个园呢?”

思索良久,他只得暂时放下,继续推究下去,第三句少了一个字,这倒好猜,华闻笛已经死了,那一句必是“言我骑鹤去。”骑字也可能是跨字,但意思差不多,这是说到阆苑找一个人,说华闻笛已死,然后接下去第四句,坤字让面必是一个字“始…乾坤求,这空缺的一个字,很可能是一个“将”字“始将乾坤求”这样才解得通,不过问题又来了,乾坤是什么呢?

乾坤者,天地也,这乾坤二字很可能是剑式的名称,也可能代表一个别的东西,只得先暂时搁下;

第五句少了两个字,但前两字是沽取,那是打酒的意思,最后一个字是“红”一定是酒的名称。江南最有名的酒是女儿红,第五句姑且算是“沽取女儿红”第六句最难捉摸,滴下面可能是莫,也可是尽,一个是不喝,一个是喝光,这无法决定,要看那时的情形再说;

第七八句是完整的,他试着将八句诗连起来:风不得意,应向阆菀谋。

言我跨鹤去,始将乾坤求。

沽取女儿红,滴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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