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给小玉的什么名份，自然也给她什么名份。”

她很乖觉，知婆婆要开，商量的也是这个问题，倒不如自己先开说了来，送上一份顺人情。

李老夫人叹了气：“原来我也是这么想。而且我也很中意这孩，心地纯厚老实，人又很能，接回去对你也是把好帮手，那知她死心不答应。”

这个答案是倒是大意料之外，卢闰英一愕：“那么浣纱的意思要什么呢？”

浣纱忙：“婢本来是下人，也不敢奢望能有个什么名份，只想一辈侍候小就好了。”

卢闰英忙：“浣纱，别说傻了，你家小已经升上天去了，你难跟着不成？”

浣纱：“那倒不是，小已经跟了爷，婢自然也是要跟着侍候爷，小命薄，没能等到爷升官回来就去了，可是她究竟也跟爷一起共过甘苦…”

卢闰英：“浣纱，小玉妹跟爷的事我早就听说了，她对爷的好，我们都十分敬重的，天人两隔，我们没法跟她一起过日，我到很遗憾…”

浣纱又叩：“谢谢夫人。婢代小叩谢了。”

贾仙儿是急，着：“浣纱，你这孩也是的，平时笨嘴笨的，今天怎么变成伶牙俐嘴了，直截了当把话说了不好，绕这么大的圈吗？我代你说了吧，她要把小玉的牌位请过去。”

卢闰英微微一怔：“这，可不能由我作主，老夫人在这儿，该请示她老人家才是。”

浣纱：“已经请示过了，老夫人叫婢问夫人的。”

卢闰英想从李老夫人的脸上看一意向来。可是李老夫人却全没有一表示，不由使她大为难，想了一下才：“浣纱！你要知这只是爷的暂寓宅第，虽是东千岁殿下所赐，可不是送给咱们，一旦不官了，还是要还给官家的，爷真正的老家是姑臧。”

“这个婢知。”

“知就好了，我还是提醒你一件事，爷的老太爷已经过世了，年前他在新居祭祖，也是临时请的神主，供过了就火化了，神主是要永久不动的。”

“夫人，婢求的不是那个，小只是个侧室的名份，不可能宗祠的。”

“那你想一想，连老太爷都没有一个固定设置神主的地方，又怎么能把你家小供上呢？”

李老夫人：“英儿，你错了，她可不是要把小玉的灵位供在正厅上奉起，既没那个礼。也没那个份。”

“那又往那儿安顿呢？”

“小玉又是去了，她要是还在，把她接回家去，多少总要有个地方给她住吧！”

“那当然，媳妇也打算过，西厢有一栋小楼，就是题着栖玉阁的，媳妇看见了，心里已经打算，那儿可以给霍家妹住的，名称也符合，又靠着园…”

李老夫人笑：“难得你早有心了，那就好，就把浣纱安顿在那儿，让她把小玉的牌位也设在那儿，小玉这孩也命苦，君儿在长安时，她也侍候了好一阵，看着可以享享福，她却先走了，咱们欠人家孩不少，也该这样一下，表示一咱们的心意。”

卢闰英听婆婆已经那样说了，知已成了定局，自己又何必恶人呢？于是笑：“娘这么说自然是好极了，媳妇也正在遗憾没跟小玉妹见见面，这样也好为她尽心。”

雅萍却往一边低声：“小，这恐怕不太妥当吧，姑爷刚拜了尚书，正要图个吉利，抱个神主回去，终究是不太好…”卢闰英忙：“雅萍，少胡说！你懂个什么？”

雅萍看看李老夫人的神：“小，这事本来是不到婢来开的，不过婢跟小来到了李家，也就是李家的人，应该为李家着想，照姑爷什么都不信来说，自然是百无禁忌，可是老夫人却是信菩萨，就不能不有些讲究…”

李老夫人果然神为之一动：“英儿，雅萍的话也是，这个倒是该顾忌一下，像君儿的父亲，虽然家祭时请了牌位，祭过后立刻就焚化了，我也是考虑到究竟是两条界，宅里常有人走动，惊吵得死者也不妥…”

贾仙儿：“小玉妹生前对十郎一片痴心，求神拜佛，经常都是默祷上苍保佑十郎平安，难她还会害十郎不成？”

雅萍笑笑：“大姑！您的说法自然很对，婢也听姑爷说过跟霍家小娘结识的经过，好象天地都有很多灵异的征兆，只见霍家小娘是个很了不起女，姑爷还说她多半是天上什么仙女下凡来应劫的。所以才有那些灵异，现在定是她的劫数已了，该上天归位了，那就应该遵照上天的意思，让她早早升天复命，如果把她再羁留在人间，不是增加她的罪孽吗？”

李益跟霍小玉的故事，雅萍是知的，譬如说无心图容的巧合，结婚定律之夕的天生异兆，李益只是拿来当作一件传奇的故事说着有趣，至于什么仙女下凡的事，则是雅萍自已诌来加上去的。

可是她这一番胡诌，竟使得几个人相信了。

第一个是李老夫人，她喃喃地念了两声佛号后才：“我好象听君儿也说过。而且这么好的一个孩，这么年纪轻轻就去了，也实在叫人难以相信，说她是下凡应劫，倒是很有个说法了，浣纱，要是这样的话，你倒是不成持了，逆天不祥，而且对小玉来说也不好…”贾仙儿自然是不信这一的，她在浣纱面前一力担保过，现在居然有了变卦，大是着急，正想开驳斥，那知浣纱也信了。

她在侍候郑净持时，就受了影响，对仙佛之说，十分虔信，再者小玉时常以宿命为话题，也在她的心中下了刻的印象。

她是一心一意向着霍小玉，霍小玉夭于盛年，吻合了那些传说，使她不平，一直在为小玉的薄命到委曲。所以要把小玉的灵位搬过去，也是尽她的一片心。

因此对小玉是天仙下凡应劫之说，她是最愿意接受的，连忙：“老夫人说的是，我家小从小就受难，这一定是上天要她下凡来受劫的！”

李老夫人眶：“那就没得说，天上的仙女，那是人间留得住的？这么说来，是我们没福气了。”

雅萍乖巧地：“老夫人是有福气的，所以才能生姑爷那么一个好儿，姑爷一定是天上的星宿临凡，因此才能跟霍家小娘结下那一段缘份！”

贾仙儿忍不住：“那你也是有福气的人，所以才能了李家的门。”

雅萍笑：“婢只是沾了我家小的福气。”

贾仙儿还想讽刺她两句，但是转念一想，自己跟一个无知的侍儿一般见识，实在太没意思了，因此转脸对浣纱：“浣纱，话我是替你说了，你究竟怎么个意思？”

浣纱：“谢谢你，贾大，先前是婢愚昧，现在知小是下凡应劫，自然不敢阻扰她的升天…”

贾仙儿：“你既然自己愿意了，我也算尽到心了。”

浣纱：“婢对贾大的盛情还是很激的，而且也代小谢谢您的照顾之恩，关之情。”

贾仙儿叹了气：“罢了，我跟小玉也是妹一场，能为她尽心也是应该的，因此我还有一要为小玉说话的，小玉死后是升天也好，归位也好，但她到人世来走了一趟，就算是应劫吧，也总该了断清清楚楚了。”

卢闰英见她气不善，连忙：“大吩咐得是，有什么指示，尽吩咐好了。”

贾仙儿：“那倒不敢当，照说不该我多嘴。不过这儿的房是我的，小玉在我这儿住着，多少我也能算是她娘家的人，有权代她说两句话。”

连李老夫人也到气氛不太对，连忙：“大姑，你尽说好了，老作主，一定给你作个满意的答复的。”

贾仙儿：“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，只为我那苦命的妹求一份归宿。”

李老夫人：“这是应该的，君儿以前答鹰过她的，绝不会悔改，而且我还可以先说句话，将来我有了孙，不是谁生的，必然要他认在小玉的名下…”

贾仙儿：“伯母这份隆情，我还是要替我那妹先谢谢，浣纱，叩！”

浣纱连忙跪了下来，朝李老夫人叩过，贾仙儿指着卢闰英：“也叩谢谢夫人。”

浣纱也叩了，卢闰英却谦谢：“不敢当，不敢当，这是我们对霍家妹该尽的心！”

李老夫人见气氛不对，只得和缓的：“我还是先回府里，免得在接待上不太方便，得有些老的也来接酬，反而招麻烦。”

贾仙儿听了：“伯母说的是，要您来招呼，小玉妹实在担受不起，也没这个礼，但是您不招呼，又不能冷落了人家，因此您还是请回去休息吧。”

转脸对卢闰英：“弟妹，你也侍候伯母回去吧。”

卢闰英：“小妹理当在此照料的。”

贾仙儿：“不，小玉妹未能侍奉老夫人，完全要你偏劳了，你能代她尽了这份责任。免了她的罪过，她在九泉之下已经激了，你在这儿，反而使她的心中不安，此其一，再者，小玉跟十郎一起上姑苏去的时候，也结识了一些江湖中的朋友，这些日，他们一定要来尽尽心意的，你在这儿，反而使彼此不便。”

这等于是下逐客令了，卢闰英没法，李老夫人：“大姑说的也是。咱们回去吧，把雅萍留下招呼也就够了，君儿也胡涂，叫你来招呼就不对…”

卢闰英心中很难过，但婆婆有了话，她不便说什么了，侍候着李老夫人，一起上轿走了。

到了家里，她把李老夫人送了屋，夫人：“英儿，你是我的姨侄女儿，亲上加亲，又成了我的媳妇儿，咱们娘儿俩够亲的，我绝不会帮着人来欺负你，可是今天我想为你缓和一下都没办法，因为你叫人抓住的把柄太多了，以后可得千万注意，要特别慎重了。”

卢闰英再也忍不住了，扑地跪下：“娘，媳妇是一片求好之心，那知是别人存心算计呢！”

李老夫人把她扶了起来：“好了，孩，我没有怪你的意思，我也知你不是那小心儿的人，可是以后你卢家的那些亲戚，还是少来往的好，尤其是你姑丈家…”

卢闰英忍泪，李老夫人：“当然我也不是说你家的亲戚都是坏人，像你那位表哥就是个很正直的心人，知了他父亲的计划要你的丑，赶快跑来通知我，这份情意很令人动的。”

卢闰英知刘希侯是为了自己才过来的，可不是什么正直，心人的人，但是这话对自己的婆婆又如何呢，只有应是的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