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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九章(10/10)

上前通:“老夫人,少爷飞黄腾达,青云直上,这是大喜事,您怎么反而伤心起来了呢?”

李老夫人稳定了一下情绪,才在雅萍的搀扶下站了起来,坐在一侧的椅上,同时

“君儿,闰英,你们都起来,坐下。坐在你们的父亲旁边,作最后一次的团聚。”

两个人都为之一怔,他们实在不明白这“最后的一次团聚”是什么意思。

但是李老夫人的神思很清楚,很庄严,绝不会是语无次,想必一定有原因的。

他们也并坐在供桌的另一侧,李老夫人长了一:“英儿,你一定很奇怪,你公公已经过世多年,为什么还要另外设祭,没有写在祖宗的牌位上?”

卢闰英不敢问,李老夫人也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,继续:“不止是你不知,连君儿也不会知,他小的时候,每逢秋家祭的时候,在家祠中磕过后,我一定另外设祭,祭他的父亲,好象是多此一举。”

李益:“儿以为这是我们一家人再行私聚的意思。”

李老夫人叹了气:“那是别人问起来,我对他们的回答,实际上另外是有一重意的,而且也是你父亲自己临死的要求。”

李益又是一怔。李老夫人的神转为黯然,又轻叹了一声:“你父亲是个很聪明的人,天分又,读书也是过目不忘。在他们的兄弟伙中,不作第二人想,可就是命中注定难以富贵,仕途失势,乡试之后,京试就是难以第,倒是比他笨的兄弟们,居然一个连一个的上去了…。”

李益:“爹留下的文章,儿自幼就拜读再三,写得实在是好,清灵飘逸,只是世意味太,只合于闲云野鹤为侣,不是碌碌中人…。”

李老夫人:“就是这话,你大伯已经在京中拜相,曾经劝他稍微留意一下实务,否则说不必来赴试,科举本就是仕之途。不是求仙之径…。”

“这话也不错。”

李老夫人看了他一苦笑:“连你都这么说,那就怪不得你大伯说他太固执了,他听了你大伯的话很不服气,说那些考官总不会都是瞎了睛,总有一个能赏识他的才华的。”

“有没有呢?”

“有的,那是你的外公,那年在京中为官,刚好被圈定为副主考官,在千百份卷中,独独看中你父亲的那一份,独力为荐,结果中了个第一百二十名士,而且也看中了你父亲的人品,把我许字给他。”

对于母亲如何嫁到李家,李益一直不清楚,也没有听谁讲过,今天算是真正地了解了。

李老夫人再度低喟:“不过你外公也很清楚你爹的格,劝他说中一榜就够了,却不必再去参加选试,更不必去官,家中反正还过得去,一个名士,何等逍遥,而且你外公也在我阁的那一年退致,翁婿两个相约经常游山玩,倒是着实逍遥了几年,最后你外公去世了,他没了伴儿,也开始在家中安定了下来,看见了兄弟们个个衣朱带紫,多少也有,那年的家宴大家一起聚燕,有几个已经放了官的族中弟兄就笑你父亲说,小时候教书老师没有一个不夸你父亲的,连带害他们多挨了几板,背一段书,你父亲一遍就能上,他们念上十遍还要漏上两句,比起来是显得他们笨。想不到那在上的人却跑到后面去了,说得你父亲火起来了,当时就发了一句狂言,说三年之内,他非要轰轰烈烈表现一番不可…”

李益张地:“结果呢?”

“结果他发愤致力于实务,搬了一大堆他平常不留心的书回来钻研,就因为太用功了,生活失了调理,染上了痨疾,始终未能选试,一直到他死的时候,他还在跟我说,他最大的憾事,就是未能阁,看来今生是无望了,但幸好还有个儿,那时你才四岁,你父亲说,他死后不家祠,等儿有了息,能够达践他许的诺言后再补回去。”

李益:“可是祠堂的牌位上有爹的名字啊!”李老夫人:“当然要有,你父亲又没有被逐家祠,怎么会没他名字呢?祠堂上列不列名,不是你父亲自己能决定的,他只是一时愤激之言,但是他这份心,我一直记着,所以每次在祠堂里祭过祖之后,你回到家里,我总是要你再为你父亲设灵致祭,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
李益十分激动;想到自己父亲早年受的委屈,也想到了自己年幼未显时,所受的,忍不住睛也红了。

李老夫人却似十分安地笑了,朝着卢闰英笑:“英儿,你过来。”

卢闰英忙过去,李老夫人握着她的手:“我把君儿抚育成人可真不容易。”

卢闰笑:“是的!娘,媳妇听十郎说过他小时候的情形,知娘所受的委屈。”

李老夫人摇摇:“委屈倒说不上,家里人少,祖产虽不丰,维持个温饱倒还没问题,虽然他父亲没官,但是君儿小时候衣享受,并不比他那些族兄弟差到那里去,李家在姑臧是望族,世家弟,总不能寒伧得让人笑话,我说的不容易是指另外一方面的。”

卢闰英一时不明白婆婆要说的是什么,连李益也不明白,微诧地望着母亲。

老夫人笑着:“我说的是君儿的教,他自小就绝聪明,份内的功课本就难不住他,老师规定下来一天的功课,他不到中午就全好了,空来的时间就淘气!”

吻还是无限慈和,充满了得意,李益也笑了,搬了张绣墩坐在母亲脚前,无限孺慕依着母亲。

李老夫人:“他闹得太过份了,我就必须要他,如果不过份我只好由着他去,因为我知一个男孩不能太束,如是从小得太严太,把人就呆了,只有适度的放纵,让他自由发展才能培养他丈夫的独立气概,很多人都向我说,叫我别太骄纵孩,可是我没理他们,仍是照着我自己的方法去,现在总算证明我的法是对的,假如我一直把他得死死的,最多养成个书呆。”

李益笑:“知儿莫若母嘛,不过儿也很有分寸。”

李老夫人笑:“你还好意思说,日后,你自己大了,懂事了,才有一分寸,小时候你还不是无法无天的。”

她再度顾向卢闰英:“君儿的聪明是每一个人都公认的,有这样一个儿固然是值得与,但是心,也要比人家多上几倍,松了不行,为了要维持个恰到好,我不知用了多少的心思,我所说的不容易,就是这个不容易。”

卢闰英没有回答,她也不知如何接,李老夫人笑笑:“直到今天,君儿总算熬来了,我对李家的祖宗也有个代,今后的责任全在你了!”

卢闰英张地:“娘。媳妇惭愧,什么都不知,还要您老人家多多教诲。”

“我也该歇歇了,而且现在君儿也大了,我这个娘的也不该了,这是你媳妇的责住了。”

卢闰英苦着脸:“媳妇愚昧,实在不知如何着手,还请娘指示下来。”

李老夫人:“傻孩,你跟十郎也不是今天刚见面。对他的认识也有一了,总该明白了,他可是个受的人?我是他的娘,他虽然不敢违抗撞我,却会想着法来哄我。骗我,有时,我叫他骗过去了。有时,我明明知,却不去拆穿他!”

李益有讪然地:“娘为什么不拆穿儿的谎言呢?”

李老夫人笑笑:“因为你骗我,是你自己知得不对,为了怕我知了伤心生气,你能有这份心意,已经知是非了,我又为什么一定要辜负你这片心呢!”

她拍拍卢闰英的手背:“英儿,我这个婆婆也许跟人家不太一样,教你的这些理不像长辈该说的话,但是我相信这正是夫妇相,守常和谐之,人总是有一小秘密的,即使是亲如母兄弟夫妇,也不可能合为一,尤其是对男人,即使你已经把他看得十分透彻,却也千万不能完全表现来。古人说夫妇相,以诚以敬,这只是指大而言,但是有些小地方,却还是留虚伪好。”

卢闰英望着婆婆,有惶惑地:“娘!媳妇实在愚昧,请您指示得详细一好吗?”

李老夫人摇苦笑:“这叫我怎么说呢,因为这些事是可以意会而不能言传的,是随机应变而不是一成不易的,我举个例来说,你公公生前喜喝酒,但是酒量不大,喝多了就醉,醉后酒品不好,我规劝了几次,在清醒时他是满答应的,可是一遇到几个酒友凑在一起就忘了,同族还有个兄长,跟他也是一样,有一次他们赴一个文友的酒宴,又得烂醉如泥,由对方派人送了回来,那位族嫂比我温娴贤慧,她忙把丈夫扶回家去,换好了衣服,侍候汤,等她丈夫酒醒了,再苦苦着泪规劝,结果反而把那位族兄惹火了,一怒之下,脆不回家了整天在外狂醉不休,结果死在酒肆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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