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长更是吴伯，也是我们的熟人，我把这个问题请教他了，他说东早已掌握了很多证据，从我们这儿调卷去，是为证实昔日的漏而已，不过最重要的就是照料提一下我们这些苦朋友，使我们受较好的待遇，这都是令亲李十郎关照的。”

崔允明怔住了，他虽然早已知是李益的力量，却没想到是这个原因。

蔡敬似乎知他又要发了，笑笑：“允明，十郎知你生耿介，他用别的方法帮助你，你是一定不会接受的，所以只好用这个方法…。”

崔允明：“这个办法太伤人尊严了。”

蔡敬：“那倒也不然，虽然我知在档卷中找不什么漏，但是里对我们的态度突然改变，曲意讨好，显然是他们怕我们找什么病来，过去的就算找不什么，将来他们再审理别的案时，为了担虑后事尚可能翻复，至少会多拿良心来，苟能因此督促斯辈，使世人心多存一分公正，我们在这个冷得像冰冻的屋里，起这一份人所不屑为工作也能起劲得多。”

这番话说得崔允明很惭愧，发现自己的度见识，的确是太狭窄了，而且法也太刻板了。

理是想通了，心里好多了，可是李益的法太神玄妙了，那不仅是他一个人学不来，恐怕举世也没有第二个人能得来。

慨闲聊了一阵，把手的事情理一下，听说他已经销假公回来，就有里的几堂官着人前来问候。

这些人都是里的红员，自然也是长袖善舞之，平时他们对崔允明正都不瞧一下的，虽然为了他跟李益的关系，使得那些人在见面时，有时还会虚伪地客一番，但是很少像今天这么样谦恭而虚心的。

来问候的人都只怀着一个目的，旁敲侧击，无非都是想了解一下他这半个多月，究竟去了些什东府里既然派人说调他东府去有所询示，他当然不便说是跑了趟郑州，只右支吾以对。

他又是个不善作伪的人，面红耳赤，有时结结讷讷不知如何自圆其说，他越是言词恍惚。对方却越是狐疑心生，既不敢他，又不肯放松，一面讨好他，一面却又孜孜地问三问四。崔允明实在没办法只有：“允明了些什么实在很抱歉，无法奉告，但是允明可以保证与吾公毫无牵连，彼此同在一，平时多承提携，允明又不是不知情的人，真要涉及吾公，允明一定早来禀示了。”

这是一句真心话，因为崔允明一向是以忠厚世。从无害人之心，只记得别人的好而不记别人怨的。

但是这番话换一心思听来，却又似乎言之有，那好象是在暗示着──目前还没有查到你，如果有那么一天，我会看看你对我的意思，给多少人情的。

于是，对方得了他的保证，只是暂时放心去了，中仍然是连声谢，恳托奉承。

如此敷衍了几之后，崔允明累了一大汗，转嫌屋中的火盆太了。蔡敬是他的助手，看他闲下来，喝着刚泡上来的好茶，忍不住用手竖起个大拇指：“允明，明，明！十几天不见，你好象脱胎换骨，把官场中的一问三不知，一推六二五，擒故纵，巧布疑阵，请君瓮等法门都学全了，从前大家私底下都叫你拗相公，认为你不通人情之至，想不到你与令亲厮混了一阵，居然把那一都学到炉火纯青了。”

崔允明瞪大了睛：“敬，你说些什么？”

蔡敬笑：“没什么，我是说你刚才的几仗应付采极了，无风三尺狼，先留一分情…”

崔允明叹：“敬，别人不了解我，你却不该如此说，我那几句话是不得已才说的，该死的方逸，我只要他代我告个假，那知他竟玩下了这一…”

蔡敬摇摇手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别叫！别叫！我知你是到郑州去了，老方来过一次，要我在这儿为你掩饰一二，免得那些人问到你家里去，了你的行踪，两下对不起来，可是刚才你的那一枪…”

“我不是在耍枪，是没话找话说，易地而，换了你又能如何回答呢？”

蔡敬笑；“换了我或许会比你老练，用无可奉告四个字就打发回去了，可是那样一来，也许会使人家当时畏我，背后怨我，远不如你明，依然对你抱着几分敬畏，却又激万分…”

崔允明苦笑：“你看我这一汗，岂仅是明而已！”

蔡敬笑：“我知你是困窟万分，有难言，不事作而假中见真，因此才显得真，也达到了最的效果，所以才显得明，那是别人不来的，你是在为无可告人而急，别人却当作当你是难以为言而张！”

“这两者有什么差别？”

“差别大了，无以告人是本一无所有，难以为告则是事关机密，不足为外人也，同样的吞吞吐吐，给人家的印象与影响如有云泥之别…”

崔允明一叹：“真正的明者是我那位表兄，论年龄，他大我不到一岁，论才情，他却至少我百倍，任何事情，到他手里就不一样了。”

蔡敬笑：“不错，不错，此公手段能翻云覆雨，化腐朽为神奇，生死人而白骨，像我们这个冷公事房，经他轻轻一播，立刻就成为门起来，这位君虞公，我不能不佩服他，他可以说是无所不能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