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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三章(3/10)

从事的一样,除掉了史侑义,于他毫无裨益,却要冒很大的危险,李益大可振振有词地搬家国社稷那一番大理,谁也无法窥测到他的意向。

但是他的下一步棋却下得很远,伏在瓦剌的小王上,除掉了史仲义,他可以顺理成章地抬上王慕和,因为王慕和目前是名正言顺的副帅,三军不可一日无主,他要杨梦云去把特使与兵符调来正是为促成这一件事。

王慕和即了帅位。兵符在手,可以指挥其余六卫将军,河西在握,可以影响到甘肃伊州安西敦煌诸郡,一起发兵,助瓦剌并掉了东莫尔汗也先而与西莫尔分抗礼,甚至于得大唐之助,更一步压下西莫尔,取得突厥的霸权,目前是个机会,他可以假手兵符在握而便宜行事。

等到大局底定,小王恩图报,对李益一定十分激而言听计从,何况瓦剌并不,要想维持他的霸业,势必要靠大唐的支持,要想稳住他的支持,王慕和的河西节度使地位就稳了,但王慕和本是个庸材,恐怕还得倚仗他的妻儿女汗。女汗偏又是胡人,必须要求教于李益,李益本人不在这儿,却留下了罗霆,罗霆的地位则是靠李益而维持的。

李益盘算了一下,整个河西的局势,他可以遥为控制,因为整个通盘大计都是他一个人策划的,他只要不把计划一下宣布,就班,一步步地叫他们下去,只要在离开之前好一半的事,任何人都无法接下去。

然后他只要控制着这西南半河山,他的地位就稳牢得很,谁都要客气三分。

一个人手握着这么大的权势,本是很危险的事,但是李益却不怕。因为他手上无兵无卒,也不实际掌权,争权夺势,挤不到他上,朝廷也不会去猜忌他。

李益懂得了一个诀窍,掌权的人不要站在明,才是最安全的自保之,他想起在京中曾经见过玩杂艺者有扮影戏的艺匠,剪驴型,投影绢幕上,或歌或舞,或谐谑为剧,很受一般民间贩夫走卒们迎。

可是剧中人都是傀儡,作者隐于幕后,观剧者看不剧者,但真正的灵魂却是那个隐于幕后的人。

玩意兄由于谈话鄙,不士族之门,但李益看了一次之后,却得到了一个启示,若云人生如剧,他宁可不而被人看见,也要那个幕后提线的人,幕上生龙活虎,悲离合幕前如醉如痴,整个控制于一人之手,李益天生就不是个受人控制的人。

这边刚把小红的情绪引境况,秋鸿已经来报说是节帅史大人微服来访,李益忍不住笑了,一切都如他算了,几乎连时间都拿得差不多,这证明他的确看得准。

史仲义在李益的恭迎下了客房的正厅,客栈中的人早已回避了,史仲义带了两名亲随也穿了便装,他本人的脸上带有风尘之,显见他这两天往来奔波的确辛苦。

不过史仲义却一都没有戒意,任何人在这情形下都不会存有戒心的,因为李益只是个文官,住在凉洲的客邸中,没有一兵一卒相随,史仲义以堂堂一镇主帅,又是个久历沙场的战将,梦也不会想到李益会算计他,或是敢算计他,能计算他。

李益这个计划实在是大胆到近乎神奇的计划,除了李益之外,也没有一个人敢相信会成功,但李益却十分有把握,他了解到一件别人很不容易了解的事,正因为这是个任何人都想不到及认为不可能的计划,所以才一定可行。

正因为他自信必成,所以他的言谈态度,十分从容自然,甚至于言谈声之间,没有一杀机,只可惜史仲义是个武将,不是个剑客,他学的是万人敌的兵法韬略,不是血五步的一击,否则他至少可以从李益与小红的中看一丝残忍的冷酷。

秋鸿献上茶来,由小红接过分送到宾主前面,史仲义对李益还有几分客气,那是为了李益所负的特殊份,对小红这一个侍儿,当然没有看她一下,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下手机会,但小红没有动作,裣衽屈膝请安后退下一边。

李益也没有什么表示,他知小红还要等一个求证,以证实史仲义的企图。李益说了半天的理由构成了史仲义必死无赦的罪行;但,那只是揣测、和判断,没有一实证,小红是个学剑的剑客,她绝不会轻易杀人的。

换了第二个人,一定会很懊恼,怪她错过了一个机会,因为她使的是短刃,必须要贴近才能手的,错过了这个献茶的机会,以后就再也没理由接近。但李益却不急,反而更安心,他知小红能够放过这次机会,就一定有更多把握,也知她等待的是什么,李益也不认为她的过份,因为那正是自己准备给她的。

虽然他作了许多安排,许多计划,但都是据一个臆测,一个推断,假如史仲义没作那些安排,那么,他的一切安排也就变得没有意义了,自然也不必要杀死史仲义了。史仲义如果真的没有企图联络东莫尔汗发动一次变,小王他们也不会行动,那一切都是虚惊了,李益本人也希望得到一次证实的,证实自己的断事能力。寒暄了几句还是史仲义自己先开:“李公,很对不起,让你等了两三天,因为兄手书提及的那个计划几乎要调动河西全兵员,下官虽然是主帅,但直接领军却是六卫郎将,下官须去跟他们商谈一下。”

“这当然是应该的,督帅是否已经协调好了呢?”

史仲义微微一笑:“大致差不多了,因为这是朝廷的旨意,为臣属,理应遵照的,虽然有一两个人到很惶恐,怕临时更调来的士卒一时不易统御,而边镇军务职责重大,万一有变,恐怕难以应付,可是经过下官晓谕之后,他们都同意了,就等兵符一到,就可以付之实施了。”

这个答案大李益所料,也破坏了他苦心构思的计划,使他这两三天来努力成了一场徒劳,因此这个打击使得李益几乎有失措,连小红都用一副怪异的光看着他。不过李益究竟是个沉得住气的人,他仔细地想了想,觉得史仲义并不是那肯把到手权势放弃的人,这恐怕是他一句掩饰之词,而且也听了一个语病。史仲义如果真的经过协调,就不会轻易地说那句兵符一到,便立即付之实施的话,这是一句最笨的话。

就算河西所的六卫没有问题同意了,易戍之举,也不可能就实施了的,至少要等他去到另外四郡去一一协商妥当才能请下兵符成事,史仲义是一镇主帅,无论如何也不该说没有见识的话来。

由这句话,就可以看本就信应付一下而已,而且这是个很大问题,史仲义却说得太轻松了,似乎本不当一回事,这又是一个大漏,有了这个重大的发现,李益的神为之一振,他知他计划的事不会落空了,只是目前小红却为史仲义的回答打消了杀意,李益必须要醒她一下,因此他也装作很兴地:“好极了,据我所知,京中派来布达调戍兵符的特使刘学镛刘大人,已经昨日发,今天可以到凉州。”

这个消息使得史仲义微微一怔:“刘大人今日可到了?”

“是的,是再晚叫卢安他的,尚书公所以要另行着人赉送兵符,是顾虑到朝廷威信,唯恐有些节便不像督帅这样明大义,会反对易戍之策遽发兵符,对方来个违,岂不是得很难堪。再晚与督帅恳谈过后,见督帅对易戍之策表赞同,想来不会有问题了,故此才叫卢安前去请那位刘大人尽速启程前来。”

史怀义的神不自然,但也不过顿一顿,随即恢复了笑容:“好极了,本爵所六卫即将因为要奉行调戍之策,都把士卒开到凉州来了,若是刘大人来到后,即可请兵符,议着手分易戍。”

他似乎有成竹,知兵符来了也调不成的,所以言谈之下,乐得大方一,表现得很积极,李益却故作失惊地:“督帅已经把各戍所的兵都调集了?”

“是的,边卒调戍必须迅速机密,以免为外胡得知消息,趁机蠢动,本爵想要就要快,所以脆叫他们将士卒调集凉州立分行发。”

“督帅跟贵属都协议定当了?”

“是的,现在罗老夫正在帅府草拟分的事宜,等他作成计划后,请下兵符,立作布达,就可以叫他们领着人前往调戍的地方去报到。”

“督帅行事净俐落,且有鬼神莫测之机。”

“哈哈…李公,本爵是行伍,一生都在戎中虚度,别的没有学会,只把握住一个原则──兵贵神速,既然决定了要怎么,就得预着先鞭!”

已掩不住他得意之情,李益这才:“督帅,这件事可得太鲁莽了,易戍之举是两边对调的,你安排好了,对方还没有安排好呀。”

史仲义不禁一怔,也发觉自己的语病忙加掩饰:“本爵还以为李公早就把那边说好了的。”

李益:“再晚要到甘肃等郡去,一定要经过凉州,督帅这儿是第一站,怎么能先到那边去呢?再说易戍之举,也是以凉州为主,贵调动最大,自然要等督帅这边协商好了,方可以行其它几个。”

史仲义有不好意思地:“本爵没想到这,因为六卫即将中有人不太愿意,本爵这费尽了,说得他们后,唯恐夜长梦多,立刻就叫他们来了。”

他笑了一笑又:“不过也没有关系,先由本安排好了连同兵符直接把人开往各郡,使事情也办得顺利些,那几个恐怕还会有意见,等他们见到本的兵员已开了去,纵然有异也不敢表示。”

“督帅这么,对公太支持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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