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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二章(7/10)

都要修,不是外面破了,就是里面空了,还有些地方,城砖被营官们拆了回去,盖了临时的别馆。

这情形太严重了,积弊之生,自非一日之病,但糟到这个程度,却是他们都没想到的。

如果这个情形奏朝廷,不仅是太守要丢脑袋,就是为节度使的史仲义也招架不住。

别的札委员好说话,这次派来的李益却是难以对付的人,城是太守,兵是节镇带的,拆城砖以营私宅,那是砍的大罪,主帅失察这还得了?

霆立刻朝杨太守:“杨大人,真有这事吗?”

杨太守也顿了一顿才:“长城已建了近千年,少有几块砖是从前的秦窑了,历代以来,修修补补,拆拆换换,都是后来又烧的,城砖落民间的也很多,何况秦代的长城只建了几,隋后的两汉锐意经营,连接延长,扩大规模,到隋炀帝时,再度扩大修建,就是本朝几代,也在上面下了不少功夫,所用的砖块自然都是后来烧的,因此那些是城砖本无从查起。”

那名衙役:“这位方先生却很在行,他指的砖块长短厚薄宽窄都有一定的尺寸,比一般的砖块不同,而且砖块上还有特别的记号,他看了好几营里大爷们的建宅,把那些砖块都结认了来。”

在城砖上还有些样,罗霆与杨太守都怔住了,罗:“营里的将爷们拆城建宅的事有没有呢?”

“老夫,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?营里的将爷们事全凭自己兴,谁也不了!”

戍边的守将士卒跋扈,罗霆是知的,可是这事太严重了,他追着:“他们会拆了墙来盖房?我想他们也没有这个胆吧!”

那衙役笑了:“那当然不会,何况这玩意儿还真不简单。故意派人去挖了拆下来,费的事倒不如买砖还便宜些,都是城墙坍圯下来,他们带了兵工去整修时,顺便把砖块搬回去倒是有的。再者就是在修建时,把要用来补修的砖块预先就从官窑里搬走一份…”

是怎么样的情形,反正这件事可大可小,而且一本烂帐,两个人都数,杨梦云是为了好浮报庸调的支费,跟戍营的将官们磋商好了。动用戍所的犯来工,再把帐算在庸额上,那些将官们则刚好利用机会,昧下些材料,替自己造间临时的别所,因为他们在这儿长年戍守,每个人多少也落了几个,在上另建一个家。上几名姬人侍儿,那是很普通的事。

以前修城都是由地方官奉准施工,工派个人事后来检视一下,有时也有札委的委员前来,可是到了地方,只有谈斤论价,一切都谈妥了就自顾逍遥,工完了就饱载而归,连工地都没去过一下,何况他们也不懂。

这次李益带了个方逸来,却是真正的行家,那个衙役还:“这次派来的李大人好像是个很实在的人,小的听说了他在前几修城的情形,既认真又切实,而且还一钱不沾,也不叫工的百姓吃一亏,他请的这位方先生更是内行,指许多以前施工时的错误与疏忽…”

杨太守越听越急,罗霆也是心里打鼓,同声问:“那位方先生呢?他上那儿去了?”

“他回驿馆去了,说是明日再来见老爷谈谈!”

“快备,去把那位先生邀到衙里来。”

杨太守显然还不知李益的份,罗霆却是知的。连忙:“杨大人,不妥,此大,派人去接他未必请得动,你我还是自己去拜访他吧!”

拖着杨太守,离开了府衙,罗霆才告诉他李益是卢方的女婿以及这年轻人一些传奇的遭遇,杨太守总算明白何以帅府这一次对修城之事如此重视了。

他也忍不住要怪罗霆。何不早告诉他,那样他会亲自陪同去视察,对城墙失修,尽可有许多话搪,至少不会让他们知城砖被移作私用之事。

但是话到又忍住了,第一,他的份不够资格去埋怨罗霆;第二。李益早上在帅府投递文书的事。他已经知的,正因为帅府对李益的冷淡,他才不经心地派个衙役陪着去看看就算了;不过罗霆既然对李益如此,可见是帅府对李益的来先前也不清楚。

至此,他才明白罗霆要自己以后在长安设置人员走通门路。专事打听朝中动静与重要知名人事的原因,敢情这是在这个疏忽上得到了教训。

可是这个疏忽已经是要命的疏忽了,只希望亡羊补牢,时间还不太晚,而且也寄望于史仲义跟李益的关系能得好一,则事情尚可弥。两个人赶到驿站上,把驿官吓了一大,太守与帅府首席亲信夫联袂来临,一定是有了不起的大事;再一问他们是来拜访方逸的,更是吓得发抖。

驿馆原是招待过往官员的,凉州为河西节度使署所在,而且还经常有西胡的使臣来往驻节,设备倒是很豪华,可是正因为如此,驿丞的光也势利了,像样的官儿见多了,往来钦命的特使专差,他也接待过不少,自然不把札的小委员放在中。

逸跟李益一起来的,李益只带了侍妾跟班书童,年纪又那么轻,驿丞知不会太了不起,但是还照着普通的礼仪招待。

李益一怒自己去住店了,留下了方逸,驿丞就更不经心,随便安置了一间屋,还是供过路官员的跟人们住的,连用过膳了没有也不知。罗霆问到那位方先生回来没有,他支支吾吾地答说不知,然后又请两人到官厅上去坐着,说是派人去请方来,正在说着话,却见一个人托着木盘,盘中是两味简陋的菜蔬与一碗米饭,那是驿中使工人的伙,那个跟看来的衙役是陪着方逸一起去勘察的。睛明快,连忙指着叫:“喏,那厢是来的不是方先生吗?”

驿丞窘得只恨没个地能钻去,罗霆与杨太守也到很不好意思,尤其是罗霆d心中更是愧疚万分。

早上他对李益端端架,因为他是代表着节度使镇帅还说得过去,何况在礼仪上,他多少还送了李益二十两金,也说了几句客气话,多少还像个样

逸当然不能跟李益相比,但他也是长安工札委的专差,却受着这待遇,可见势利二字的凌人,但不怎么说,他也没想到驿馆里会如此对待来人的。

那个衙役此刻自然知本地方官与帅府老夫对这位方先生的重视,抢先过去,行礼招呼后:“方先生,帅府的罗老夫偕同敝上太守杨大人专诚前来拜晤。”

逸毫不惊奇,心里也有数,他勘察完事后,就先到李益那儿去说明了勘察的情形。

李益听了他的报告后,神情为之一轻,这个消息对他而言,实在太重要了,因为他要找史仲义谈商调动驻守戍军的事,虽然边有着晖的私函,但是他要求晖随后飞递送来的兵符还没有到达,光凭晖的私函,恐怕还不够力量,因为他来到此地,看见帅府的情形,知史仲义虽是由朝廷选,在家培植起来的人,但是一旦兵权在手,没有朝廷的明令,恐怕不会像以前那样的听话了,何况李益的计划虽是将史怀义的暗中控制力提了,但在表面上看来,则是将他的辖军减少了将近两万人,这还是小事,如果他这儿调去的军卒也未能完全把握控制的话,则他手中所掌握的军卒全是他调来,运用起来不能指挥自如,尤将增加许多困扰。

所以这个计划虽是在大,使河西镇尽朝廷掌握,对史仲义而言,则是害多利少,很难同意。

逸抓住了他治下将官们私拆城砖营建私宅的证据,这个证据足可使史仲义乖乖就范。

所以李益把方逸留下,着实商量了一下,还指示了一些他应如何行的方法,直到听见说史仲义来访,才叫他回去,特别叫他耐心等候,如此这般。

逸还只是将信将疑,不动声,一直等在屋里,直到听见督帅府的罗老夫与太守联袂前来,心中暗佩李益料事之能,这一切竟全在李益的预料之中。

到厨房里去端饭,也是李益叫他如此的,他回来得较晚,驿馆里早已开过饭了,他也不计较,自己随意找了两样菜,用个木盘端着就到屋里吃去。

厨中因为这位方先生住的地方不见得明,也就不以为意,方逸故意多绕了几步路;跟他们碰个正着,衙役招呼后又替他介绍了,他仍然端着木盘,笑笑:“不敢当!不敢当,敝人刚刚到正使李大人去禀陈勘察结果,只谈了一半,恰好督帅史公微服来访,在下那儿不便,所以才回来用饭,两位请先在堂上坐坐,等在下用过了晚饭,略整仪容,再付恭聆教诲。”

霆与杨太守一听他已经见过李益,神情已呆了一半。不过罗霆较为细心,听说他只讲了一半,想必还不太详细,或许有补救之,心中正在斟酌如何把话题引来,又如何接下去。

那位衙役倒是很会事的,他把方逸的盘接了过去只看了一就叫:“方老爷,您怎么吃这饭菜,早知如此,小的就恭请您上府衙敝上杨大人的府中去便饭了,因为小的想您是京师来的,这驿馆里的款待与住所都比杨大人府里周到,所以才没敢多事。”

他的确够伶俐,一句话就把简慢的责任推到驿馆去了,那位驿丞更是张。在一边辩都不敢辩。

杨梦云一听自己的手下人很会说话,心意着实满意,驿馆是独立的单位,虽在凉州府治中,却是经营,只是经费报销在府中支领而已,人事统辖上他不着,但是在公事上,他还是可以说几句的。

因此连忙接:“是啊!刘兄,贵也太不像话了。方先生住在贵,即使不要你特别款待,也有他一份例支的供应,何至于怠慢若此?”

刘驿丞的官儿比太守小。但是能够在这儿混上几年,自然总也结过一些显宦之士,对地方太守固然要维持个适当程度的客气,但也不必恭听训,见杨太守居然把责任整个推了下来,一沉脸,就准备回上去,可是看见了罗霆的睛直向他示,只有忍下了。

太守得罪得起,节使帅署却得罪不起,罗霆的暗示下来,他只有认了,连忙躬腰:“下官失察,下官失察,方委员驻节敝馆,为国宣势,下属们再有天大的胆也不敢克扣供应的,可能是因为天时已晚,方委员公未回馆,下人们以为是在别应酬了,所以才未曾侍候,方委员又客气,不肯吩咐他们…”

逸笑:“是的,方某就因为错过了用膳的时间,不便过份麻烦他们,胡东西果腹就算了…”

刘驿丞:“其实方委员不必对他们客气的,他们领了国家的钱粮,就是要他们侍奉驻节的公使委员。”

珠转了一转,他终于找到了反击的说词了,笑笑:“不过话又说回来,国家所支的份例不分地区而定额,在江南鱼米之乡,足可供应丰厚,但在这地苦寒之地,米珠薪桂,实在也难以供应什么好东西;一般京中来到凉州公务的差员,都是由府衙另行款待的,下官也因为已过用膳时间,认为方委员必然是由府衙款待了,才未加候问,那知杨大人这一次竟然是例外呢!”

这一着反击很厉害,但是罗霆在一边已经接上话了:“杨大人是要专诚款待的,特地在府衙设筵准备给方先生洗尘劳,还特地拉了兄弟来作陪,等方先生一回来,又拉兄弟过来敦请以见诚意。方先生,李大人既然要跟督帅作商谈,吾等不便前往打扰,阁下则务必请赏光…”

巧妙地把事情带了过去,方逸见他们两个人脸上犹是红红的,中还透着酒气,分明是吃过了饭,但是他在长安混久了,官场上的事情经历过也不少,像这装胡涂的事情当然懂得不少,但是因为有了李益的关照,故意装着不通情地:“不敢当,不敢当,时间已经很晚了,不便前去打扰,而且回兄弟还要去向李大人磋商公务,有些事情很重要,必须今夜谈妥的。这就很好了。”

他要去取回衙役手中的盘,那衙役自然不会给他,而且早就借机会端走了,刘驿丞见罗霆如此,也知不能再推卸责任了,连忙:“罗老夫与杨大人既是专诚而来,方委员也不必客气了,不过方委员劳累了一天,再要更衣赴宴,似乎显得我们这些地主们不恤客人,这样吧,方委员请先喝杯茶,略事梳洗,下官叫人到府衙去把酒菜送到这儿来,在厅上为方委员洗劳吧。”

:“这样好,这样好,就这样说定了。”

刘驿丞这下可不敢怠慢了,连忙叫人把方逸的行搬到上等官舍去,备好温汤,请方逸去浴,然后吩咐厨下立即准备菜肴,因为天已晚,有几样还真是派人骑着快到太守官廨去搬了来的。

在方逸浴的时间内,他们三个人已经作过一番谈话,化除了私嫌,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罗霆的话说得较重,他责怪刘驿丞对李益的款待失礼:“刘大人,纵然你不知李十郎的官讳,也不知他袒腹卢公的门下,但他到底也是一位六品札委员,不比这位方先生,我听见卢安说起他们在驿馆中的情形,觉得你实在太过简慢了,听说中午你只给了他一方,一块豆腐,一把蔬菜,一斗米,要他们自行料理膳,这成话吗?”

刘驿丞无限委屈地:“夫指责固是,但下官却已经贴上老本了,这几样东西折算凉洲的市价已经要一两银了,而能够报销的只有他本人与方先生两位,每人的公支份例只能支报二钱,下官就因为他是京中来的差,才自认倒霉,贴上六钱银,他们一共来了六个人,下官见他们要自炊。给的份量足敷六人所用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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