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，只是问：“那位卢小的为人心如何？”

“很豁达，不是那小心的女人。否则我就本不接受这门亲事了，最苦的是卢家这亲是我母亲求准了的，我自己能作的主不多。”

崔允明一叹：“那你就快办了迎娶的事吧，我看小玉的也不好，如果要她长日别离，她也受不了！”

“正是这么说，所以我不敢提卢家的事以免刺激她，允明，你回去跟表嫂说一声，叫她立刻到我家来一趟，跟浣纱说一声，叫她在小玉面前，不要多嘴，我缔姻卢家的事过两天就会传开了，但小玉不大门，浣纱能留心，她是不会知的。”

把崔明允送到了家。李益到了卢府，却见卢安在门等着，见了他忙：“姑爷！老爷不知听见了什么消息，又连夜上王阁老的家里去了，还吩咐了话，说请姑爷这两天别上门来，以避避嫌，老爷跟王阁老会设法把事情弭一下的。”

李益不禁火上来了：“不就是为了于老儿暴毙的事吗？消息传得真快，可是岳父也不必慌成这个样，纵然他是被我气死的，也与岳父无关。”

卢安忙：“姑爷！快别这么说了，老爷去找王阁老，就是要设法平息那传言。”

李益没想到卢方会如此怕事，他本是怀着好消息来的，现在反而不肯开只冷冷地：

“岳父的顾虑是对的，他现在位寄重，不能受任何牵扯，我就是来辞行的，准备过两天就上郑州赴任了！”

卢安：“姑爷明鉴，老爷也是这个意思，说姑爷最好避避风声，等事情慢慢平静下去！”

李益不禁有火了：“我要到郑州去，只是因为假满了必须赴任，却不是为了避风，我又没有什么犯法的事，犯不着避谁。”

卢安十分作难地：“姑爷！才只是个下人，您这话跟才说有什么用呢？”

李益自己也有好笑，觉得自己的确太没有涵养了，这话对卢安又能说个什么理呢？因此一笑：“我这话原是要你转告姨丈的，你请他放心好了，于老儿是自己生病死的，又不是我杀了他，有什么可怕的呢？”

卢安：“姑爷！您是个明白人，这事对您自然是无什么妨碍，但是对老爷来说，多少总有不利，外间正在傅说于尚书被您得上了告休的表章，现在突然死了，虽然不是您杀的，但谁也知不无关联。”

李益冷冷笑：“我有什么本事能叫一员堂堂尚书大臣上辞呈呢？又凭什么能使他气得一命呜呼呢？”

卢安笑：“姑爷说的是，可是那天在王阁老的府中的事，大家都看见的，长安市上，这两天谣言满天飞，正在谈论这件事，再加上于尚书突然暴毙，大家就更会东猜西猜，胡加推测了。当然事情不会缠到您上，每个人都想到背后有人在支使着您，而您跟小缔姻的消息也是这两天传去，大前天你跟小在平康里又了一次大风，这一切加起来，自然是老爷跟您最接近，这一来不是老爷背的嫌疑最大？”

李益笑：“言止于智者，姨丈本就没什么，何必去担心那些事呢？”

卢安叹：“姑爷！您是真不明白还是一时想不起呢？老爷跟王阁老他们有几件公事都在于尚书那儿碰了，私底下本就有不愉快，发生了这件事，就怕另一些人在圣上面前谗言，说他们互结朋党，倾轧同僚，这是当今最忌讳的事。消息是尤侍郎最先得到的，他会同了工的杜员外，找到了老爷后，又匆匆地上王阁老那儿去，临行时再三吩咐小的，说您恐怕会来，来了就要您赶离开长安上任去！李益已经心平气和了，他也原谅了卢方的张，自己初闻消息时，不是一样的慌张吗？因此他思了一会：“好吧，我一两天内就走。”

卢安：“老爷说你最好明天一大早就走，在于老尚书的死讯没有传开前您走了，大家也好说话些。”

正在说着话，雅萍来了：“卢安，你噜苏什么，姑爷来了，也不往里通报一声？”

然后朝李益一笑：“姑爷来得正好，小正打算叫婢来请您呢。”

她带着李益却走向客厅，李益微怔：“怎么，闰英在这儿跟我谈话？”

雅萍：“小没有想到您会来，为了节省时间，准备让婢请了您来后，就在这儿跟你说几句话…”

到了客厅旁的厅里，卢闰英一脸忧，桌旁放着一木箱，桌上一个尺来方的锦盒，她正手托着腮发怔，看见李益来，倒是一怔，连忙站起来，雅萍：“婢还没门，姑爷已经来了。”

卢闰英摆摆手，雅萍解事，悄悄地退了下去，卢闰英不自禁地：“十郎，你已经知了？”

李益冷笑：“如果你是指于老儿的死，不错，我是知了，这老儿真的是，天有不测风云，前天在王阁老家中还是好好的，居然说去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