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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(9/10)

节的行为,我不能事!”

“可是最初…”

李益神一正:“不错!我承认,最初她的贞是坏在我手中,但那时她无所属,我还可以补救的,如果她一直未嫁,我绝不负她,无论如何会对她有个安排,如果她嫁人后,因为而为夫家所逐,我也一定会收留她,可是她嫁的人很好,那就不必再徒生是非了!”

卢闰英笑:“她也知自己的份,所以才另嫁了,但她的一份心还是在你上,她把一切都告诉我,希望促成我们,可见她是很善良的妇人,她也明白地告诉过我,她不奢望再能如何,但望能侍候我们,常见到你!”

“相见不如不见,我很激她的情意,但那重逢,还不如常留思念的好。”

“我答应过她的。”

“用别的方法补偿她吧,而且你得已经够多了。”

卢闰英叹了气:“君虞!你很残忍!”

李益一笑:“毒蛇啮腕,壮士断臂,这也是很残忍的事,但却是唯一保全命的办法,闰英!我是一个男人,我还有很多要的事,不能把一辈完全放在情孽中虚耗了过去,你也不会要嫁这样的一个丈夫吧?”

卢闰英显然被说服了,想想:“说得也对,君虞,以前我很幼稚,没想到这么多,我们真该吃饭去了!你一定很饿了。”

李益笑:“刚才的确很饿。现在却完全不到饿了,玉人在侧而想肚饿,这人一定俗不可耐。”

她轻佻地又咬咬嘴:“那我们就在这儿聊下去,看你是否能一直不吃东西!”

李益笑:“我是可以,红如樱,玉臂如藕,波着人似酒,秀足堪果腹,只是那个大儿却没有我这份绮情,她已经转来转去几趟了,如果我们再不去,她恐怕会急得鸣锣报官,说我们私奔了!”

手指着在径上来回逡走的雅萍,卢闰英的脸又红了,不过她倒是领先走了去。

雅萍看见了他们,才急急地迎了上来,一脸焦:“小!可让我找到了!”

卢闰英一皱双眉:“什么事那么张?”

雅萍连忙退后一步垂手:“小,不是婢张,饭菜移到楼上很久了,菜都凉了,婢尽等不来…”

“那就放着好了,凉了再叫厨房新的去,被刘希厚那混帐东西扰得我一肚气,那里还吃得下东西!”

雅萍畏缩地:“是的!小,婢已经吩咐厨房里新了送去的,老爷在裘司家里,卢安去禀告过了,老爷说他要等一下才能回来,吩咐过一定要留下李少爷吃晚饭,还吩咐厨下特别准备,老爷要带几个人回来跟李少爷见面,因此厨房里也不得闲,而且漏上已经指到未刻,小再不去用饭就要两顿并一顿吃了。”

卢闰英:“知了,我们这就去。”

雅萍在前面走了。卢闰英才低声:“没想到己经这么晚了,辰光还过得真快!”

李益笑:“快谈畅游,最能忘时。”

卢闰英笑笑:“君虞!你这句话说得不妥当,我们最多也只是快谈而已,那来的畅游呢?”

李益却意味长地笑:“你太拘泥于字上的狭义解释了,所谓畅游,并不一定要车骑从,纵横于湖山之间,庄生的逍遥篇化蝶,遨游于海天之间,瞬息万里,那是人力所不能的,故谓之逍遥游,梦化蝴蝶翩翩于间,不过咫尺之地而其乐无穷。有人一卷在手,神驰于古趣之中,忘寝废而得神游之乐,因此畅游并不限于步及履及,神飞梦到,一样能游思无限!”

“那我们在这园中走几步。也能算游吗?”

“不算,我们是为了走去吃饭的,只经过此地而已,心不在游,志不在游,即使走了百里之遥,阅历千景之奇,仍然不能算是游,游不但是一行动,而且还是一意念的境界。”

卢闰英笑:“跟你们大诗人谈话还真要有诗味才行,君虞,我大概是太俗了,难你我这一面走,你心里却在神游不成?”

李益笑:“对了,不过我的神游不是在走动的时候,而是在停留的时候,达一苇而渡江N我们是藉一柳为车,神驰于崇山峻岭,极尽邱壑之胜!”

卢闰英这才知他是在打趣自己,想到刚才解衣给他度腰的事,不禁脸红了:“君虞,你实在很坏,难怪月娥说你有时很不是东西!”

李益笑:“我又怎么不是东西了?”

卢闰英:“她说你明明心里动着坏主意,却偏要想很多一本正经的理由,使人本无法拒绝你。”

李益笑:“这才是生活的情趣,上天把你生得这么好,原是要人欣赏的。如果我对你的丽无动于衷,你会更失望,把我当作个木人,在心里骂我不是东西了。女人的心不一是天经地义的事,她在里骂你不是东西,实际是很兴的意思,只有在心里咒你不是东西,这个男人真正的不是东西了!”

卢闰英忍不住又笑了:“你对女人很有研究呀!”

李益笑:“我从没说我是个老实人,既然你知我在十三岁时就懂得勾引女人,可见我不是个书呆,你之所以对我印象刻,不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吗?”

卢闰英低声啐了一声,却又吃吃地笑了。李益:“凭心而论的,嫁给我这个男人,还真不错,至少我不会暴殄天,懂得欣赏女人的。才大不遇,千里未逢伯乐,被引为最大的憾事,而一个丽的女人如嫁给一个不解风情的鲁男,其不幸尤甚于此二者,因为才人散于田野,良骥屈于枥槽,只要有机会,还有之日,而一个女人如果嫁错了丈夫,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,所谓红颜薄命,就是指的所遇非人,嫁了个不是东西的男人!”

卢闰英心里面是早已承认了,中却不肯服输,仍是:“鲁男既然知求取佳人为偶,可见他并不是不辨妍丑的,就是你一个人懂女人吗?”

李益笑:“我不是说只有我懂,而是说我比别人懂得多,佳人有如玉,不是良工庸匠,都知这是一块玉的,但在良工之手,却能极其之质,而雕琢成传世之作;如落庸匠之手,充其量只能雕琢成而已。玉是没有知觉的,只有别人为之扼叹。人却不同,遇到那情形,就会痛苦终了!比如说吧,刚才如果我对你说,表妹,你的腰细得真好看,解开衣服来,给我看个仔细,让我摸摸有多细,你心里是什么滋味?”

卢闰英笑了起来:“那不必问我,问你自己。”

李益:“怎么要问我呢?”

卢闰英:“因为我会抖手给你一掌,什么滋味自然只有你知了。”

李益也不禁笑了:“闰英!你也很有意思。这一来我就放心了,也下决心非娶你不可。”

卢闰英一怔:“这话是怎么说呢?”

李益笑:“因为我担心你太古怪,不能理会我的情;那也是件很痛苦的事,伯牙善琴,得期为知音,两人而为莫逆,其实真正懂得知音的是俞伯牙而不是锺期,因为牙伯善琴是众所公认的事。知音者何仅限一期而已,而伯牙却能因期知琴而重斯人,才有一段佳话,再回到本题上来说,如果有个女孩像你一样的,却偏偏为礼俗所拘,迂腐不堪,把我的赞认为轻薄,把我的行为当作侮蔑,这也是不堪承教的!”

“有这样的女吗?”

“有的,而且很多,她们就是被礼教所薰,成了个木人。不苟言笑,一味求端庄凝重。甚至于视夫妇燕好为极端邪恶之事;必不得已为之,也一定是重门闭,像贼一样,灯灭烛,除了脸之外,从不让丈夫看见她别的地方。我有个朋友,就娶了这个老婆,结婚了二十年,简直是味同嚼蜡,可是她持家谨严,恪守妇,除了丈夫之外,没有一个人不说她好的,她丈夫也只有苦在心里。有一天她丈夫实在忍不住了,假装外,却偷偷回来躲在床底下,趁她在洗澡的时候才爬了来笑着:今天可让我看见了,你还有这么一副好材…”

卢闰英听得十分有趣,见他不说了,忙问:“结果怎么样?她是否从此改了拘谨呢?”

李益叹了:“结果很没趣。她一言不发,匆匆乾了,穿上了衣取,坐在床上一动都不动,她丈夫以为她不好意思,自己也到无聊,就房而去,一直到晚上,不见她来,等回到房里一看,她上吊死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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