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这个故事就够了。”

卢闰英想想笑：“君虞！你为人很谨慎呀。”

李益：“是的！因为这是私德守，事关别人名声，即使亲如夫妇，我也不该轻的。”

“君虞！我不是喜探人私隐，只是对这件事到很好奇，所以才问问。你是对的，要一个女人守秘密是很难的，也许我知后，会在不知不觉间说了去。”

李益：“其实问清楚了也没有多大意思，如果那妇人的娘家不加追究，我那个朋友也不是刻毒的人，心中颇为愧疚，就因为被他们一才火上来了，事情虽然没有宣扬去，但几家近亲已经知了，那家有五个女儿，死的是长女，第四个女儿已经字人，男方闻信后就退了婚，还留着两个女儿没嫁呢，只有打算遣嫁远方，如果再宣扬去，恐怕连远方也没人敢娶了。”

卢闰笑：“那祗是死的那一个太固执了一，未必所有的姊妹都是这个样吧？”

李益笑：“这个我可不知了，因为这事非个中人是无法了解的，祗是讨到这老婆实在是很受罪的事。”

卢闰英笑笑：“所以你一定要先来看看？”

李益：“这是应该的，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，胡里胡涂而成的婚姻，往往造成很多的怨偶，错误铸成，无法改悔，那是一辈的痛苦。”

卢闰英忽而叹：“君虞！我是个女人，虽然我没有见过很多别的女孩，但以已比人，想来也差不多，因此我不相信世上真那有人。”

李益：“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！”

“我知这是事实，但我想那原因绝不只是为礼迂所拘，而是另一藏在心灵的约束。”

李益：“我倒不明白，我也想到过会不会有别的原因，可是我始终想不透，倒是有人说他们成婚的日不好，犯了冲煞，该找个士禳解一番…”

卢闰英笑：“你那个朋友信不信？”

李益：“不信，他跟我一样，不信这一神怪冲煞才说的。不过在为那妇人成殓超渡的时候，他问了那个来安魂镇魄的士，推算他们成婚之夕，的确是黑煞日，应主夫妇相背，不得善终。”

卢闰笑：“成婚涓吉乃大典，应该选个黄吉日的，连朝廷遣军征，拜旗发师，都要请钦天监选个好日以图吉利，这不是迷信，而是希望能应天象而动…”

李益笑：“我问过那个朋友了，他说他自己不懂也不信，但女方却是信魇胜之术的，尤其是他的那个老婆，对此颇有研究，日是她定的，那还会有问题吗？”

卢闰英睛一亮：“那个女的于魇胜之术？”

“是的！她的舅母也姓李，是本朝元勋国师李淳风的后人，擅察观天象、占星拜斗祭罡之术。世袭钦天监，她从小就到外家去学这些，嫁过来之后，家中休咎，她每以卜紫姑之术，预为请示，往往很灵验，是以二十年来，家宅平安，不无功劳，因此我那个朋友惑不解，她为什么会选个黑煞日为婚期，难说她是故意要造成日后这夫妇相仇的状况吗？”

卢闰英微笑：“女家很重势利吧？”

李益：“那倒不至于。这门亲是自幼就订下的，算起来还是我那个朋友攀了。”

卢闰英轻叹：“这恐怕就是悲剧之因，父母行作主，在儿女未解人事就定下了终，剥夺了儿女自择的权利，往往会导致许多不幸。”

李益一怔：“你的意思是什么？”

卢闰英：“我是一个女人。以之推己及人，用我本的想法来推测这件事，女人对情较为认真，心许一个人时，终生不渝，假如未能如愿以偿，为势所迫，不得不另谋归宿，往往用很多奇怪的方法来保持对心中人的忠实，那个妇人可能是采取了这方法。”

李益：“我实在不明白你说什么？”

卢闰英情地望着他：“君虞，假如我们的亲事不谐，而我必须另嫁时，我也会用同样的方法去对待我的丈夫的，相夫、教、克尽妇是我的责任，我不能推拒，但我的丈夫如果要用柳条来量我的腰，我会杀了他，因为你对我这样过，我绝不让第二个男人这样对我。女人对情的执着，往往有许多莫名其妙的行动。虽然听起来很幼稚，但是绝不可笑，而且正是我们女人可敬之。”

李益一怔：“你是说那个妇人婚前另有所恋？”

卢闰英：“一定是如此，而且。我想她一定对那个男人展示过她的。”

李益：“她望族，是个大家闺秀…”

卢闰英愠然：“君虞！难我就不是望族，算不得大家闺秀了？”

“你当然是！我没有说你不是呀！”

“可是我在你面前却不顾羞耻，解衣相向…”

“那不同，我是表兄妹，而且已有婚嫁之意。”

“人家又何尝没有亲戚？”

李益词穷了，只得：“你还没有定亲，自然有自由择人而事，只要从一而终，即使稍有逾越，也无伤于贞，可是那个女的自幼就订了亲，她应该知所收敛…”

卢闰英苦笑：“人的情是很难说的，我们还没有见过面，却为了月娥的影响。使我一颗心定在你上了，这又是能理喻吗？那位妇人知书识礼，也懂得自己的属，父母为她决定的终，她不能推翻，但她毕竟是人，有自己的情。她把自己的给所的人看过，却守住童贞，以尽人妇之守，在她说来，已经是尽心了！因此她嫁过去之后，并没有放弃自己的责任，但也守住自己情的忠实，作为对另一个人的守；我相信那个妇人只对她丈夫如此，对人别可没有这么怪吧！”

李益一怔：“是的！她的上曾经长了一个疮，由家中的仆妇为她上乐洗，她都很自然，就是对她丈夫怪诞了一，就因为这缘故，我那个朋友才不服气，非要一窥她的不可！假如她是生如此，对人人都避讳遮掩，我那朋友也不会去招惹她了，闰英！你怎会想到这曲折的原因呢？”

卢闰英：“女人的直觉，她既然能够跟丈夫相，生下了女，而且持家勤勉，证明她是个很正常的女人，却有那不正常的举动，一定有缘故的，将心比心，我想这是唯一的原因了。”

李益：“就是凭着这一吗？”

“当然还不止，起初我只是猜测而已，可是你说她于望占之术，却自择了一个黑煞日成礼，我就能确定了，她必须要为自己日后的行动找一个理由，而且这是个最能说得过的理由。”

李益：“不错！难怪我的那份状上告她不贞，居然把她的娘家给吓住了，其实我持的理由连自己也觉得勉，没想到会成功的。”

卢闰英叹：“所以我觉得你们太残忍，那个妇人只对自己的情忠实而已，嫁了二十年，并没有失职之，你们又何忍如此糟蹋她！”

李益正：“假如真是如此的话，更不可以原谅她，固然她克尽妇，但是对她的丈夫却不公平了，二十年的冷落已经够难堪了，最后却以一死来对另一个男人全贞，这算什么？”

卢闰英：“另外那男人并没有侵犯到她丈夫的权益，她丈夫自然也不能侵犯到别人的所有。”

李益笑：“闰英！假如夫妇之间能的只有那些，则又与禽兽无异，假如一个妻的责任祗是傅宗接代，生儿育女，持家务，那又何必要明媒正娶，隆重其事呢？化钱买几个丫来，一样也能到这些的，结发嫡室，所以与良人同荣辱，必须要付代价，才能享受那样地位的，婢仆姬妾，不禁买卖，但是卖掉老婆却是犯法的。相对的，姬侍不贞，仅能逐了事，杀死她就犯法令，捉住妻与人通，杀了是不犯罪的，因为姬妾没有守贞的义务，妻却有从一而终的天职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