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没想到小桃会是这样的人。”

小玉：“是的，以前见到她的时候，多活泼可，怎么一下会变得这么泼辣不懂事了。”

李益笑：“那倒不然，她原来就不懂事，只是不敢发作而已，等她生了儿后，自以为功劳大了，才无所忌惮地发来。”

霍小玉：“但是也不应该对你失礼，无论如何，你总是个客人！”

李益：“就是我去坏了，她是独占很的人，而允明却比较听我的话，那是她很不兴的原因。”

“你劝允明的话都是为他好。”

“她以为给允明的安排比我更好，允明内迁度支，她作了很多建议，但允明一直说要等我回来跟我商量，当时她就很不兴，说允明离了我就不能人。”

“这是谁告诉你的？”

“十一娘，她劝我少允明家的事，大概早就看他们夫妇问的不协调了。”

霍小玉默然片刻才：“鲍姨是个聪明人，也是个好人。”

“本来就是，所以我认为你对她太苛刻。”

霍小玉苦笑：“她不希望你足别人的家务，但对我们的事又太关心了，关心得过了份。”

“那是因为她觉得对你有责任，因为你太善良，太纯真，太没有机心，她怕你会吃亏！”

“善良纯真的人一定会吃亏的吗？”

李益摇摇：“一个像你这样的人，谁也不忍心来伤害你，可是十一娘看不透这一，她的那个环境太坏，她中男人没有好人与坏人之分，只有欺负与被欺两。”

“她认为你是会欺负人的那一？”

“至少我不是会受人欺负的那一，因此她对你不免要关心一，要为你打算。”

“但是打算得过了，替我们作主当起家来了，尤其是为我那场病，她那费法，我最不能原谅她，她知不知我们这笔钱来得很难？”

“不知，因为她自己赚钱很容易，她知惟是有办法的人，赚钱也很容易，事实上这笔钱赚得也不难。”

“我们几乎为此赔上了命。”

李益笑了：“她从没有见过那场合，不会了解的。”

霍小玉：“所以我才觉得她多事，如果她拿自己的钱来这么法，我当然很激她…”

“假如她有钱，她会舍得的，她把你当作了自己的女儿一样，但她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笔钱，是为她儿谋求功名的，她苦了一辈，就是为了这个希望。”

“那她就不该慷他人之概！”

李益笑了一笑：“小玉！她只是一个稍微明一的女人，诚、豁达，有这些优已经很不错了，你不能希望她是个圣人，她有两碗饭，可以一碗给她儿，一碗给你而自己挨饿，她如只有一碗饭，只有给她自己的儿了，对这样一个女人，你不能要求得太多。”

小玉想了一想：“十郎！等过了年，我想去看看她，带钱去，把她说的那个女孩买过来。”

李益一怔：“去看她我不反对，但买个人大可不必了，你别怪主意好不好，记得当初你还要把小桃过来呢。如果不是我反对，看看会有什么后果？”

霍小玉一笑：“假如你当初答应了，小桃不会变成今天这样的，近朱者赤，近墨者黑，她是被那些人们带坏了，不过这次我要买的人却不是为你的。”

李益：“不为我？为谁？”

他想了一想，随即恍然：“为了允明？”

霍小玉：“是的，允明跟小桃的事既然无法挽回，江姥姥也说得对，不准备在一起，不如早分手的好，但叫允明一个男人，带着个刚满月的小孩，毕竟不是办法…”

李益笑：“多亏你想得周到，这个我绝不反对。”

霍小玉欣然：“你答应了？”

李益笑：“你以为我真是小的人，你不说，我也有这个打算，只是没有想到要替他买个人而已；因为小桃的事是我促成的，我到很抱歉，不敢再多事了。”

霍小玉笑：“鲍姨对崔家的情形比我们了解，她的人一定错不了，而且这次我们也不再多加事了，人买来只为他带孩，至于是否要收在边，由允明自己去决定吧，情的事是别人不上手的。”

李益笑：“别人的事我们只能到某一个程度，但我们的事，你总可以商量一下吧。”

霍小玉：“我们有什么事要商量的？”

李益：“让我睡一下，今天是腊月二十九了，没有三十，晚上是除夕，家里还有客人，如果晚上呵欠连天的守岁，那总不是礼数吧。”

霍小玉嫣然一笑：“对不起，我只顾谈话，忘了你一夜没睡，你休息吧，我到厨下看看，贾大姊是挑嘴的，浣纱的菜未必能合她的胃，我们可不能简慢了客人，开午饭的时候再来叫你。”

李益：“小玉，黄大哥他们来是求个清净，倒不在乎吃什么，你可别累着。”

霍小玉笑着：“我从来没有今天这样好过，贾大姊昨天教给我静坐养气吐纳的方法，我试了一下还真有效，不过坐了两个时辰，睁开睛，觉得上轻了一倍。”

这一个年在霍小玉说来是过得最愉快而惬意的，因为她有了男人，有了朋友，不像以前那两三年冷冷清清的样，而且她第一次为主妇，心情上更是不同。

除夕之夜，连李升跟秋鸿都叫上了桌，大家凑个闹，因为全家加上黄衫客伉俪，也就是这七个人了，黄衫客与贾仙儿脱略形迹，对下人共席这件事不但不以为忤，而且还很兴。

霍小玉轻轻一叹：“我们该把允明约来的，这个年他一个人过，一定很难过。”

贾仙儿笑：“你时时刻刻都在为别人着想吗？”

霍小玉：“那倒不是，芸芸众生，我不能全到，我觉得有歉疚，他跟小桃的婚姻，成始在我们，最后比离，也是因为我们，因此我忍不住想念起他来。”

李益笑：“你要是这样想，那就是合了庸人自扰的那句话了，允明跟小桃早就认识了，而且江家祖孙也早就有意把他视作东床客，我们祗是促其早成而已，而他们的比离也因已久，只是昨晚那顿酒，把允明潜在心中的积郁提早发而已。”

霍小玉一叹：“才一年不到，竟由互相倾慕变成了怨偶，早知今日，又何必当初呢！”

李益：“女人分为两，一是可望而不可即，像小桃就是，不跟她接近，始终认为她是个很可的女孩，但一接近，就发现她有太多的缺。另一女人是可即而不可望的，像孔明诸葛先生的黄氏夫人，貌虽丑陋而内蕴奇，越接近越觉得可，今人每行的两句俏说话：『莫效孔明择妇，终得阿承丑女』，其实大错特错，卧龙先生一生不二，半生事业，得之于闺中良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