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却不必如此，只拣式新奇的买来，以你在王府的光，加上我的判断，总比那些人得多，回来后，我们再玩些招…”

霍小玉：“玩什么招？”

李益笑：“那要请十一娘帮忙了，我们在江南就预制好十几件新装，赶在腊月初回来，请十一娘邀集一些旧日的姊妹帮忙，每人送她们一件，在腊八那天，我发个帖，邀请长安市上名，来赴腊八粥会，叫那些长安名，各着新装，唱新诗，保证可以轰动一时。”

霍小玉忍不住笑：“真亏你想得来。”

李益：“此所谓穷则变，变则通，长安的人都好新奇，只要有个新样，大家都是趋之若骛，你准备一下，后天我们就启程！这件事必定要趁快。”

霍小玉也提起兴来了，兴地：“人都说苏杭风光胜天堂，就算一个钱不赚，去玩一躺也是好的。”

李益是个想到就的人，当时就去筹备行一切，而且他是个很有成算的人，知此行虽然很理想，但事情却未必尽如人意，必须留个退步，因此他没有把钱全带走，还留下了一半。

另外却把府邸中的小巧古玩玉等较为值钱的东西，带了一箱以充资金。

他计算得很，长安市上，由于西域路通，波斯胡贾的商队经常往来，那些小玩意儿不值钱，到了江南一带，就变成奇货可居，而且江南为富豪之乡，这玩儿到那儿，一定可以售得价，比什么都值钱。

除了崔允明那儿，他谁都没通知，第三天，他们就带了浣纱上了。

由长安下襄樊，有官可通，他只带了两挑行李，一箱，一辆轻车，就发了。在路上，他已经老于行旅，叫霍小玉跟浣纱都穿家常衣服，看来只是携眷归里的士。十万钱换成了赤金，卷成一包，放在行李中，那装珍玩的箱也是旧的，看上去就像一箱旧书，毫不起，所以一路上都很平安。

霍小玉因为有了一次旅行的经验，再者这次有浣纱作伴侍候，也舒服多了。

轻车到了襄，立刻改雇了一条江船，顺汉而下。渡云梦而抵夏，而且还到对岸的江夏游历了一下建在黄鹄矶上的煮鹤楼。

只有一，李益的计算没有准，他们的行程没有经过湖，因为由夏顺江而下，要上江南，就绕不到那儿去，李益为这件事还自嘲：“我的地理毕竟读得不够彻底，我以为这是一条路上的，可是光是读万卷书，还是不能称为达，必须再加上行万里路的经验才行。”

因为要赶在十二月上旬回长安，他们只能放弃了一游湖的计划而且行程也不如预料中那么迅速，八月初五的门，九月初一才到了夏日，预定乘船的计划也被打消了，因为船行太慢，李益计算着必须匀一时间来补上回程的不足，只有一站站地赶车。

唯一值得安的是老天爷帮忙，秋天应该是秋雨连绵的节，可是他们门以来。居然没遇上一阵雨。

李益在这些地方，确有他明过人之他每到一地，首先就是问明了最近的路程，决定了下一程的落脚，然后再去雇车赶路，车都是雇的短程，每天至少也能走近二百里，终于九月十五那天，赶到了姑苏。

好在李家族人多，李益打听得很清楚，苏州副史李翔是他的族叔。备了一份礼，去叩诣了。李翔是捐班，对这位幼有神童之称的族侄十分喜，再加上李益投其所好，送的礼都是取自自爵邸的古玩，款待十分殷勤。

李益把今年秋选的情形说了，李翔：“十郎！你这个决定很对，因你是正科，文名着盛，人情关节门路都很通，大可以等候一个优缺再放，这是万万不能虎的。我就是吃了这个亏，求官心切，把全的资财都投了去，实在等不下去了，草草地就了这个缺，一混十几年，依然故我，当时毫无寸，看来是要终老是位。”

李益笑：“叔叔这个位已经很不错了，江南为鱼米之乡，富民阜，至少不会吃苦。”

他的话说得蓄，李翔自然也懂了，讪然一笑：“也唯有这一贪图，将来解官归去时，能不致两袖清风，依人作嫁而已，前程是不必望了。”

稍谈了一下，李益才开始话正题，把这次的来意说明白了，李翔很心地：“十郎！到底是你们年轻人，会动脑，我在这儿多年了，竟没想到这一层上去。”

李益：“天宝后，战争一拖几年，早也没有用，还是这几年才定了下来，侄儿才想试试看，也不知行不行，假如有利可图，叔叔在这边，侄儿在京师，两边费心，必然可以开来。”

李翔：“这边没问题，我叫个明的人陪你到各去走走，只是有一层关碍，廷律禁止官宦居商，我可不能正面为你张罗。”

李益笑：“这个侄儿清楚，第一次只是小试，侄儿早已想到个好藉，就说货品是为几家大宅第代办的。”

李翔：“这倒可以一为，不过工织品，都是乡间一些小康人家藉以谋生之产，价格上可以稍杀，却不能赊欠，因为他们要指着这个过日。”

李益：“那当然，这不能开来明收，连价格都不必克减他们的，宁可比商家的收价略，才能使他们不张扬去，钱也是立刻付现。”

李翔：“十郎！你带了钱来吗？”

李益：“带了十万钱。”

李翔微愕：“都是你自己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