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份恬静怡淡怀的人，绝不会跟皇亲国戚联姻的。”

李益一笑：“娘也不过才见他一面就这么清楚了？”

霍小玉笑：“娘的相人术一向很准，只要见过一面，就可以把人看透八九分。”

李益笑着：“那就行了，我原来是大媒，结果一兴之下，又当上了他的主婚，后天就去下聘文定，只好把娘请来任大媒了。娘对允明既然认识得很清楚，想必不会反对这个差使吧！”

郑净持：“那怎么成，我是个居孀不祥的人。”

李益忙：“娘怎么说这话呢，对方是允明的房东，就是祖孙俩，她们对你老人家的情节行是十分尊敬的。”

于是才把江姥姥祖孙两人的事说了一遍，顺：“说起来这个媒还是十一娘成的，她急着要走，我去的时候，她把什么都收拾好了，只剩下一琵琶，她回去地无瑕调了，准备砸了它，我觉得那琵琶品质还不错，想到允明在乐里机会玩这一，就替他要了下来。在我送琵琶去的时候正好促成了这段良缘。”

母女俩听得很有兴趣，郑净持忙问：“姑娘怎么样？”

李益：“灵秀聪慧，天真可人！”

郑净持：“那都无所谓，我问的是品行方面。”

李益：“江姥姥是个享过福也吃过苦的人，思想超，怀恬淡，在她的教导下，还会错得了吗？”

笑笑又：“其实人家祖孙对允明早就看中了，所以才不避形迹为他浆洗炊理，照料他的起居，只是允明情儒祛，怕委屈了人家女孩，才装痴扮呆，不敢明确表示，我去了之后，跟江姥姥谈了一下，当时就替他说定了。”

郑净持：“姑娘能对他情有独锺，想必不会错的了，这女孩我也很喜，那天你邀她来玩玩。”

李益笑：“纳聘之后十就是一家人了，她会来的，而且还要跟娘学琵琶呢！”

郑净持：“那可是开玩笑，我本就不于此。”

李益：“她是跟允明学的，允明那几手可实在不怎么样，娘究竟是学过，总比他明很多。”

郑净持转叹：“我十三学会琵琶，本来倒还可以，后来专攻箫，指法就荒疏了，跟我学不如跟小玉学，她时常跟十一妹切磋，倒是得其妙。”

李益笑：“跟谁学都可以，只要有个人教她就行了，本来我要允明在明天带她来的，后来注定了婚事，多半是不会来的，娘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去走走，你就别推辞了，就算是帮我一个忙吧，允明在京里就是我一个近亲，别家他也不走动。”

霍小玉：“吗要后天呢，明天不好吗？”

李益：“明天我没空，我约好了炳真见面听回音的。”

母女俩都沉默了，明天是个大日。

对郑净持与霍小玉来说，这是个决定命运的日。

对李益来说，这也是个关键的时刻，因为霍王府一直没动静，真正的意图，只有从炳真的中去获得了。

李益起得很早，因为报恩寺在长安城郊，炳真选这个地方见面，显然也是为避人耳目，方便说话。

拿了摺到钱庄提了钱，还另外置了个礼盒把钱装在里面，雇了个挑夫一路挑了去。

李益是个聪明人。炳真说今天是他儿满月还愿，已经明了要送礼的方式，必须得巧妙，所以他用了礼盒，让炳真可以堂而皇之的雇人挑回去，当作是亲戚的贺礼而不启疑。

来到报恩寺后，炳真已经先在了，一看那个沉重的礼盒，炳真已然会意，呶呶嘴，另有一个汉上前，把担接了过去，炳真抑一直向后寺走去。

李益也不跟他打招呼，假意在殿上烧了香，随便布施了几个香油钱，才信步往寺后走去。

炳真却借了一间净室在等着他，李益了净室，看看炳真脸上的神情，心下松了一大半，炳真接受了谢礼，大概是不会有多大问题了。

两人坐定后，炳真喝了茶，才吁了一气：“李公，大事不妨了！敝人刚回去的那天，可真是不太妙，新爵为了息事宁人，再者多少也有手足之情。而且顾念到公的簪缨世族门第，不愿伤了和气，倒是不愿追究，但王妃却持不肯罢休，再加上王德祥那个才在旁，准备立刻告将官里去，说公诱拐逃婢…”

李益愠然：“那倒好，真要告到官里去，看是谁吃亏，学生早就准备了。”

炳真笑笑：“好叫公放心，王德祥的确是到官里去告了，不过状递上去，自己反而挨了一顿板。”

李益忙：“这是怎么说呢？”

炳真：“那还是公自己安排的一着棋明，在前天请了一次客，邀宴了长安名士，公开了这件事，昨天一早就有人来到王府说了，新爵为恐事能扩大，正想把王德祥召回来，可是敝人却拿了王爷的拜帖，先私诣了刑主事裘达裘大人。”

李益：“这事情可不能让裘老伯知。”

炳真笑：“公放心，敝人知裘大人是令伯李相的故，才专诚去拜诣的。见了裘大人，敝人伪托王爷之意，说是母命难违，请裘大人代为惩治刁，裘大人对公本就有心成全，又加上王爷请求，收下状后，当叱责王德祥侮辱斯文，打了他四十板。”

李益：“但事后知王爷没有这个意思又怎么办呢？”

炳真一笑：“敝人回到王府，立刻就诣王爷，说明了在刑的置，并且加重语气，说斯文中人开罪不得，而且小玉确系故爵骨，如果事情闹大了，王爷有凌手足之罪，并且献议说王太妃妇人无知，纯系刁挑拨所致。必须加以严惩。王爷被我唬住了，王德祥一回来，立刻责他擅作主张，当场就将他逐了王府！”

李益起立拱手：“还是先生明。”

炳真笑：“王德祥在王府中自恃得到王太妃的信，飞扬跋扈，正好借这个机会整整他，何况敝人是受王府全权托付行事，事前虽然未曾征得同意，但敝人只说是因势制宜，事后备个案，也就等于追认了。”

李益一笑：“状到裘老伯手里也真巧。”

炳真：“那有这么巧？像这事正是个捞上一笔的好机会，裘大人政声虽清，却不免迂了一，这个案本来不到他的，敝人到达刑时，大家正争着要承办，敝人陈述了王爷的意思后，打散了他们一团兴，才推到裘大人手上，这也是敝人的本意！因为裘大人铁面无私，承办下来，一定是详加查究，据实呈奏，绝不会包庇那一方，王爷的牵扯就不大了！因此敝人虽然擅作主张，倒是颇得千岁爷的激赏。”

李益：“先生在司堂官间恐怕还得经过一番打吧？”

炳真笑：“那自然少不了的，劝他们把案推给裘大人去办，多少总有个销，不过这笔钱由王府，无须公费心了。”

他也是个聪明人，知李益代郑净持作主，一下拿了十万，已经是相当大方了，而且他也领略过李益的明练，如果要求过份，李益来个翻脸不认账，反而更没好，所以抢先说了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