臂上竟添了几青痕，李益歉然地：“小玉，对不起，你刚才是怎么了，可把我吓坏了。”

霍小玉：“我在向雷神求恕，请他宽恕我们的儿戏行为，这绫上的哲言是开玩笑的，千万别认真。”

李益不禁有啼笑皆非的觉，而且也有生气，愠然地：“小玉，我是一片诚意，你怎么以儿戏视之？”

霍小玉：“我知你是一片诚意f但情人的誓言，只在两心之间，不要别人来预，更不要神明来预。”

李益惑然地：“小玉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霍小玉凄婉地一笑：“这幅白绫我会收着纪念，即使你将来负我，我也不会乞诸神明的。”

李益忙问：“为什么？为什么？”

霍小玉：“十郎，我已经把整个心都给你了，你此时能如此待我，我已经心满意足，我不敢再企求将来了，因为我知我是天生命乖，不会有好结果的，即使遭受遗弃，也是我的命。”

李益急急：“小玉，你怎么还不相信我？”

霍小玉温婉地：“不，我相信，千万分地相信，正因为我相信。才不愿意在天地鬼神间存照，我知你的，那已经够了，你即使要负我，也必定有不得已的苦衷，不会是存心那样的，因此，我宁可自己吃苦，也不愿意你受到半伤害。”

这是何等缠绵的挚情，李益地被动了！抱起那小玲珑的，地拥在怀中，吻着她的脸，她的颈项，她的，喃喃地：“小玉，你太傻了…”

霍小玉笑了，静静地倚着他，闭上睛，沉沉地睡去。

一觉醒来，天大亮，霍小玉已经对着铜镜梳只好了。

李益笑着对霍小玉：“我得去转一下，你也得准备一次女主人，我要邀请几个朋友回来吃饭。”

霍小玉：“在这儿要请你的朋友？这不大好吧！”

李益：“为什么，你不迎？”

霍小玉：“不是的，我是怕娘会嫌吵…”

李益：“我知娘清静，但今天这一次宴请非常重要，她一定会同意的。”

“为什么呢？”

“因为我约好了炳真，三天后听回音，现在还不知王府会持什么态度以及作什么打算？但为了使他们少打歪主意，我要把事情敞开来，办得有声有，使每个人都知，这样他们就死心了。”

霍小玉叹：“你留在这儿终宵未返，王府一定知了，事实已成，他们还能怎么样呢？”

李益：“光是王府知没有用的，必须让每一个人都知，这样才能使王府的人不再来纠缠生事。”

霍小玉：“既然你认为必要，那就去邀吧！不过不能请太多人，老张妈忙不过来。”

李益：“不会太多，约摸二十来位，都是长安市上的名，经过这二十几一渲染，大概不两天，就可以传遍长安市，王府再想施压力变卦也没用了。”

霍小玉：“我要去招待他们吗？”

“当然要了，你是女主人，而且我也要让他们看看我的小新娘，看看我这绝人寰的小仙女，一定会使他们羡慕得几天晚上睡不着觉！”

霍小玉到很兴奋，但也很张地：“我…我恐怕不行，我从来也没有跟别的男人同过席，恐怕不会招呼，你要约些什么人，他们是什么样的？”

“那么多的人，我怎能一一描述，不过你只放心好了，他们都是些很风趣的人，你会到很有意思的。”

霍小玉侍候着李益着装，房中有了响声，外面也就响起了叩门声，是浣纱为他们送来了净面的汤。两个人牵着手下楼，来到郑净持的居室前，她不但起来了，连佛室的早课都完了。李益请过安后，随即说要请客的事，而且也补叙了理由，郑净持笑着：“十郎，现在你就是这儿的主人，你要什么自决定好了，何必还要告诉我呢？”

李益忙：“娘言重了，这应该请示你的。”

郑净持轻叹一声：“我向来是不太事的。你也不必客气，昨夜我央求十一妹连夜制了一样东西送给你。”

李益：“娘，你何必客气呢，应该是我孝敬你才对。”

郑净持笑着递给他一个方形的包裹裹：“你打开看了再说，东西不值钱，是连夜赶来的，你未必会满意的，好在这只是个象征，你可以自己再换。”

李益接过打开一看，却是一方磨得极为光洁的柚木板，镂刻着：“姑臧李君虞寓”六个大字。

他不禁怔住了：“娘！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郑净持：“这是要你去钉在大门上的意思，也是告诉别人，这儿换了主人的意思，虽然不知你们在这儿住多久，那怕明天就搬，今天也得挂上，让人知主人是谁。”

李益十分动地：“娘，谢谢你了。”

郑净持和蔼地一笑：“别客气，昨天我们就说好了，这儿的一切都给你，包括园中的一草一木在内，宅第是不能卖的，如果你有办法，可以让王府付一笔钱收购回去，他们不会在乎钱的，但这所宅邸，他们绝不容外人久居，留在手中徒自招怨，对你有很大的妨碍。”

李益很聪明，立刻听她的言外之意，连忙问：“娘，你是否认为我今天宴客之举太张扬招摇了？”

郑净持微微一笑：“你又多心了，我怎么会嫌烦呢，我并不是喜清净，而是被得不能不如此，小玉的父亲在世时，这儿经常的车龙的，这样的一片园林，原也应该那个样才不辜负它！何况我不曾在此久居，过几天我就要搬到尼庵中去了，我是为你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