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小玉笑：“你以前见过鬼吗？”

李益摇摇，：“没有。”

霍小玉：“既然没有见过，你怎么知是鬼呢？”

“因为…因为人不会那样可怕的。”

霍小玉笑得非常开心“十郎，你们整天说不信怪力神，可见是欺心之谈，梦为心中所思，如果你不承认有鬼，何以会在梦中见鬼？”

李益恍惚地：“我也不晓得。”

霍小玉：“梦见鬼的人多半由于心虚，尤其是女鬼，你别是了什么负心的事吧？”

李益急急：“绝对没有，以前我从不跟女往，来到长安后，虽然在应酬的场合上见过一些女，也只是逢场作戏，没有什么纠葛…”

“不见得吧，你跟十一姨呢！”

李益一叹：“那只是一段不正常的情，绿尽则散，大家好来好去，我并没有负她之。”

霍小玉：“在你内心中总觉得有亏欠之，所以才会梦到她。”

李益急急：“绝不是，我梦到的不是她！”

霍小玉哦了一声：“不是她又是谁呢？”

“我不知，我本不认识。”

“不！你一定认识的，梦中的事不会无中生有，尤其是梦中现的人，一定是你见过的。”

李益在她咄咄人的词锋下，无可奈何地：“小玉，那梦中的女确是似曾相识，说来你也不会相信。”

霍小玉笑了：“我相信，那女是我。”

李益不禁一怔：“你…怎么会这样想呢？”

霍小王：“因为我也在梦中，梦到我快死了，而你却不来见我，我恨极了，说我死了鬼也不饶你，接着没多久，就听见你的呼叫！”

李益不禁一惊：“小玉，你别吓我好不好？”

霍小玉柔婉：“不是吓你，我说的是实情。”

李益：“怎么可能呢？”

霍小玉：“两心相洽梦也通，这为什么不可能呢？”

李益：“但我们的梦不应该如此恐怖。”

霍小玉笑：“你的梦应该是如此的，因为我枕着你的上睡着了，压着你的心，你自然会恶梦了，至于你看儿女鬼披散发的，也一定会是我，因为你在梦中醒来，第一就看到了我，而且我披散着发，把前的情景混了梦中，我就成了梦中的女鬼了。”

李益吁了一气：“一定是这原故，所以你摇我的时候，我还吓得大叫，要你别碰我。”

霍小玉歉然地：“十郎！对不起，都是我不好，我睡着了就不知，你该把我移下来的。”

李益笑笑：“看你睡得那么甜，我实在不忍心，怕吵醒了你，那知…”

霍小玉笑：“那知好心没好报，我居然在梦中变个女鬼来吓你。”

李益有不好意思地：“我不是梦的，今天很特别R也许是因为今天太张了，以后就不会了。”

霍小玉笑笑：“我却常常梦，也当恶梦，每次总是因为手压住了，所以你一被压住，我就知是什么原因了！”

李益：“难怪你对梦境的解释这么合情合理，不过以后你可别再那怪梦了，害得我也跟你受累。”

霍小玉轻轻地叹了一气：“我也不知是什么原故，自从算命的宝昙老和尚批过我的命当早夭，我就老是梦见自己将死的情况，不过你却是第一次参我的梦里。”

李益：“以前你的梦里又是谁呢？”

霍小玉：“没有人，以前我老是梦见自己一人孤零零地死，我倒不是怕死，却怕那寂寞，因此我急急地求归宿，也是怕自己再陷那孤寂里。”

李益忍不住怜地拥着她：“小玉！以后不准再胡思想了，你有了我，不会再寂寞，我会一辈照顾你，护你，到老都不离开你。”

霍小玉苦笑：“不会的！我活不到老，这是命中注定的，我只想在我有生之年，你能伴着我就满足了。”

“别胡说，你不会死的，小玉，因为你以前太寂寞，太忧愁了，所以才有那想法，今后就不会了，我要使你快乐起来，把你那些怪梦赶走！”

霍小玉笑笑：“你都被我牵梦里来，还怎么赶得走呢？”

李益：“梦由心生，我不让你有一忧愁的事，自然就不会有恶梦了，心同梦也通，即使要梦，我们也应该一些快乐的梦。”

霍小玉沉思片刻，才一叹：“十郎，不是我忧愁多，总我觉得我们之间不会长久的房恶梦，而你送给我的定情之，又是一把扇，这一切都是征兆。”

李益被她说得有骨悚然之觉，因为他记起昨天跟鲍十一娘盟誓的那一场突起的狂风，冥冥之中，似乎确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主宰着他们未来的命运，可是他仍然辩：

“我送你扇又有什么不对呢？”

霍小玉：“没什么不对，只是使我想起了席间的酒令。”

李益一叹：“你想得真多，那又关酒令什么事？”

霍小玉：“你的酒令谜底是一个竹夫人，我想到了竹夫人与团扇都是暑夏的用，一到秋凉，竹夫人就弃之阁，最多是被冷落而已，而团扇却被捐弃了，秋扇见捐，可不是我新创的典故。”

李益一怔：“我可没有想到这些。”

霍小玉苦笑：“你当然不会想到，天机隐于不知不觉之间，我们在夏天遇合，秋天你选官后，就要赴任了，我想起了你送的扇，就想到了这些。”

李益忙：“我会带你一起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