辉祖的长相端正，似乎不像个贪官的样。

第二、他看岭南双杰对陈辉祖的态度很恭敬，而且是真正的恭敬，难他们受过陈辉祖的什么好，才肯为他如此卖命？

邢玉与青儿耍一长枪破双刀才罢，陈辉祖手把吕四海叫了过去。

吕四海这时完全是走江湖卖艺人的打扮，辫盘在上，赤了上，披着一件无袖对襟短披肩，肌实的膛，打了一个喏：“大人有何吩咐？”

陈辉祖笑笑：“你们这个班在太原府耽过？”

吕四海：“回大人，小人等吃的是江湖饭，四海为家，那儿都去，上个月刚离开太原府。”

陈辉祖：“嗯。听说你们的玩意见很受人迎，在太原府时，我因事羁，不空来给你们捧场，那知会在这儿遇上了，也算有缘，你们把拿手的玩几，我会好好的赏你们。”

吕四海恭：“谢大人！”

于是拉开木架，支起一得像手指般的麻绳，长约三四丈，中间垂下成一个弧形，飘飘的。

云飘飘打起小鼓，玉兰先上去，在绳上打了一醉仙拳，她躯灵便，步极稳，绳虽然不住地晃动，她却如凤摆杨柳，随着绳波起伏，打得一步不错，赢得四周釆声雷动。

献技完毕，她飘落地，脸不红，气不。

陈辉祖十分满意，把玉兰叫过来，拉着她的小手笑问：“小姑娘，你今年几岁了？”

玉兰红着脸：“回大人，十四岁了！”

陈辉祖：“你练功夫有七八年了吧？”

玉兰：“是的，民女六岁开始练功，有八年了。”

陈辉祖：“难得！难得！刚才你那一醉仙拳步稳，火候，普通人练过二三十年，也不见得比你明。”

吕四海心中又是一动，看样这老家伙的光还真厉害，说话相当在行，倒不像个不会武功的。

他怕玉兰在应答上破绽，忙上前：“禀大人，小人这妹还真聪明，也肯用功，女孩练这轻巧功夫，原本占便宜，多承大人夸奖。”

陈辉祖笑：“说得也是，看赏。”

他往后手，就有一对大丫环从车上下来，捧着一个福漆木盘，衬着红绸，盘中是一对一两重的小金链。

玉兰取了金锞，屈膝：“谢大人厚赐。”

陈辉祖笑：“这是单赏给小姑娘买胭脂的，贵班还有什么拿手绝活儿，再练两，只要看得我中意，我一定重重地打赏。”

吕四海躬应命。

陈辉祖又：“我虽然不懂什么，这两位老英雄可是大行家，功夫不扎实可不行！”

吕四海：“回大人，敝班是跑江湖混饭吃的，会的不过是几手拳绣，可不敢说是真功夫。”

陈辉祖笑：“拳绣才见真功夫，越浅的玩艺儿越难练得好，所谓化腐朽为神奇，这一我也懂的。”

吕四海心中又是一动，这老家伙的话越来越见明了，若说他是不会武功的文人，实在很难叫人相信。

因此，他朝邢玉看了一，问问她是否瞧走了，邢玉也是满脸惊奇。

云飘飘却把江雪雪推了来：“既蒙大人赏识，就由小老儿这闺女儿孝敬大人一燕双飞吧。”

陈辉祖大笑：“好！枝绰约，我见犹怜，一定很釆！”

江雪雪红着脸福了一福，躯一拧，如一只彩凤般的飞上绳去，她是苗疆第一奇人金姥姥的侄孙女儿，武功自幼即是真传，功力厚，上了绳，脚下的绳立刻绷得笔直，可是两端的木架却动都不动。

光是这一手，立刻就使四周发如雷的釆声，外跑跑的人，见识都不差，江雪雪用的千斤定石的功夫，完全靠脚底的内劲贯注，岭南双杰的脸也为之一动。

江雪雪在绳上来回走了两遭，架平稳，没有任何式，但在行家的中，这两趟来回，比玉兰的轻功夫不知多少倍，因为她起脚落步，形不偏不摇，绵绵的吊索，到她脚下就像是铁铸的一般，而且细小如指的麻绳，能站住已是不易，她走来竟像是康庄大。走过两趟之后，江雪雪便开始行动了，打的是形意八卦拳，起初很慢，越来越快，到了后来，她合了燕双飞的轻功法，同时打了燕山双绝掌。

一趟拳，一掌法，应该是两个人对搏的，但江雪雪一兼挑，在旁观者中竟分成了两个影，拳来掌去，虽是自己攻自己，却如同两个人在对阵，移形换位之快，不辨，四周掌声如雷，喝釆声喧。

吕四海在敲锣，当当之声，还能合她的形退，每声都打在上，擂鼓的云飘飘却自动停止了？她再也没想到这个小妹妹的手底下会有如此卓越的技艺。

锣声乍歇，形顿止，两个影才合而为一，陈辉祖忘情地拚命鼓掌，把一双手都拍红了。

锣声三响，江雪雪才了下来，上前一福：“小女献丑了，大人看还过得去吗？”

陈辉祖大声：“好！太好了！我先前还在奇怪，姑娘一个人，怎么能叫燕双飞呢？没想到姑娘竟能化为二，当真是双飞灵燕，拳掌俱绝。来呀！看重赏。”

两个大丫呈上三对金链，陈辉祖：“不，太少了，这是给普通江湖班的赏赐，这位姑娘艺绝天人，就是再加十倍都嫌太菲薄了。”

一个丫：“大锭的金镙都在箱里，堆放在车上，现在可打不开。”

陈辉祖：“那怎么行？快叫人抬下来。”

古冬寒：“大人，在这大路上，打开箱笼，太不方便了。反正我们今天要歇在城里的，回叫他们去拿就得了。”

陈辉祖：“这不行，打发赏赐，那里有欠帐的，何况我看这几位都不是寻常卖艺者，叫他们登门领赏，他们未必肯来，那也太不恭敬了。”

吕四海：“大人随意赏赐一就是了，江湖人但求温饱别无奢望，而且敝班立即就要到下一个码去了，在此只是路过，回未必会城。”

陈辉祖：“贵班莫非还有什么约会吗？”

吕四海：“是的，三天后，洛韩大善人七十大寿，早就约定了敝班去作三天的堂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