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笔。”说完这句话，他又揣了几吊铜钱，到街上去找人赌钱了，先在个宝摊上押了几手，把钱输了一半，然后又到推牌九的档上，输光了另一半，却又舍不得罢手，呆在旁边看着，替一个乡下土老儿主意，指着押那一门。

他自己赌运不佳，替人家看倒是准的，连押了七八副，足足为那土老儿蠃了七八两银。若在平时，赌摊上抱膀的哥儿们早就过来轰他了，但今天不知怎的，那些人都无可奈何的瞪视着他，却没有一个过来阻止。

蠃到十两时，连推庄的都了脖，才有一个短装打扮的汉过来轻轻地拍他的肩膀：“吕爷，见好就收吧，这些苦哈哈们就指着这个档吃饭，你不如劝这位老大也歇歇手吧，光打九九不打加一，手风并没有长顺的。”吕四海抬一看，认得他是吴九，是京兆尹衙门的便衣差人，心知一定是朋打了招呼，乃笑：老大爷，你不但捞回了本儿，还赚了四两，可以歇手了！”那土老儿一怔：“你怎么知的？”吕四海笑：“昨儿您在这儿输了七两，今儿一开始输了四两，现在蠃回来十七两，不是赚了？”土老儿：“是啊，自从你老弟来了之后，俺的手气就转了。老弟，你再指两手，俺蠃足了十两银，就好替俺闺女儿赎了，俺闺女儿押在八大胡同的梨香院…”吕四海笑：“老大爷，您卖女儿来赌钱？”土老儿叹了气：“没办法，俺带着闺女儿是上京来投亲的，没想到那个亲戚却搬走了。俺连回家的盘缠都没有，就只好把闺女儿押给了梨香院，换了二十两银。”吕四海一叹：“你知那是什么地方？”土老儿：“知，那不是好地方。但是俺女儿还小，才十三岁，长得又丑，没人会看上的，她只是押去丫，，所以只押了二十两。”

吕四海朝吴九贬眨：“九爷，这也是好事，梨香院里连母驴都能坑下去，何况是个小姑娘呢！大伙就再帮衬一下吧，让他再押一笔。”吴九无可奈何地：“好吧，这一注算我的。”朝推庄的打了个手势，庄家推了牌，土老儿却把前面连蠃带本的二十来两银，分三堆，押了三门。

庄家直了，吴九打了手势：“全算我的。”庄家无可奈何地扔了个七，然后叫：“七对门，自摸三，末副上家扳，开啦！”土老翻开自己的天门牌，是一个；接着上下两家都翻了来，一个两，一个三，不禁哭丧着脸：“完了，完了这下俺的闺女儿要坑在窑儿里了。”庄家正要翻牌，吴九却：“庄家是瘪十，统赔！”庄家急了：“九爷，牌还没开呢。”吴九一瞪：“不是瘪十，明儿您就收档，说好了这注是我的，输蠃跟你没关系，赔钱。”庄家只得拨一阵，果然开一张长二，一张长三，合起来刚好是个瘪十，土老儿不相信地：“真有这怪事，俺记得这是第四条庄，长三长二都过了。”吴九：“老大爷，这是你祖上积德，鬼神保佑，才让开过的牌又回去了。反正是蠃钱，你还问什么？”庄家苦着脸，把廿多两银赔了去，土老儿兴有未尽地：“俺从来没有这么好运气，再押他一副。”吴九脸一沉，吕四海：“老大爷，死牌再现，就是老天爷暗中向您下了警告，如果您再不收手，您闺女儿当了窑儿也是你自作自受，我可不了。”土老儿捉摸了半天，才把银装了起来：“不错，应该收手了。谢谢你老弟，喏，这是送给你老弟买双鞋穿的，也谢谢你救了俺的闺女儿。”说着递过一块银约摸有二钱重，自己一溜烟似的跑了，吴九冷笑：“这老王八可真是大手笔呀！”吕四海笑笑：“九爷，让你破费了！”吴九：“不关我事。是咱们儿代下来的，这二十多两银也会开在他帐上。姓吕的，我真不知你那一对了儿的，竟派给我这个差使，要我招呼你，否则以你今天的行为，不叫人揍扁了你才怪。”吕四海一笑：“敢情是爷打了招呼，我还以为是九爷您大发慈悲，这就可惜了！”吴九一怔：“可惜什么？”吕四海：“善有善报，恶有恶报，好事一定不会吃亏的，如果刚才那二十两银是您九爷掏的腰包，我指您一条财路，准保可以捞回二百两来，既然是爷自己的人情，我少不得要报答在爷上的。”吴九忙：“吕四海，我土狗老九一向对你不错，否则儿也不会要我招呼你了，有财路可别昧良心！”吕四海笑：“笑话，我吕四海虽穷，可也是鼎鼎大名的飘泊英雄，几时贪过一文非分之财？上千两银的珠宝，我捡到也是往衙门里送，我会赚抹良心的钱？”吴九忙：“得了，吕爷。您的风亮节，连咱们儿都很敬佩，只是儿不在乎一、二百两银，落在我心里，可是一笔大财，我不会忘记你的。”吕四海一笑：“这才像话，看在咱们往日情份上，就让你发这票财吧，刚才蠃钱走的那个土老儿…”吴九：“你说的外财在他上？吕爷，别开玩笑，他一共才蠃不到五十两，还是从这儿刮去的。”吕四海笑，：“他不值钱，可是他的女儿…”吴九：“他的女儿才押了二十两，梨香院姑娘们一次条都不止此数，吕爷，别开玩笑了。”吕四海：“你别急呀，他的女儿是在梨杳院，昨天我去给江姑娘脚的时候也看见了，又小又丑，还看见他们父女俩在谈话，所以今天才特别照应他。”吴九：“吕爷，你的话我不懂。”吕四海：“我依稀还记得去年庆亲王家失去了一串手镯，悬赏二百两银，要抓赃犯，还没销案吧？”吴九：“是啊！爷去勘察过了，认定是碧狐狸邢玉的手法，失盗的屋四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