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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(9/10)

了去,都不敢望娘能到这一。”

谭意哥一笑:“由女知母,我从湘姊的一切,就知王妃绝对是明事理的贤母,所以我才会把人送到王府去。”

湘如:“这个理由太牵了吧。”

谭意哥:“当然是略为牵,但是不我对王妃是否了解,那结果绝不会我的预料,因为我惩罚的是一个桀傲慢上的仆妇,王妃如果接受了,只会赢得谦虚知礼的名,没有人会说她怕我,反过来她要是为我这举动生气,也只能放在心里,表面上仍然要接受我的措置,否则她就会担上倚势压人、不明事理的恶名,没有人会傻事的。”

湘如不禁苦笑一声:“妹,你的心机真。”

谭意哥庄容:“这不是心机,而是事的手法,一则是我必须借此立威,再者我发现家里的人都有一傲气,这是很不好的事,如果再不加收敛,愈来愈盛,就容易事情,轻则得罪人,重则惹祸生灾。”

湘如有惭愧地:“是的,妹,这多怪我没把他们教好。”

谭意哥一笑:“湘姊,这倒怪不得你,因为这些人在你的面前都很恭顺,你本无从去发现他们待人接的真正态度,这盛气凌人的架势,以王府中过来的人尤甚,就更应该加以收敛了,因为玉朗只不过是个新科探未膺爵而门人有公侯之傲气,这最容易引起别人的反,气量大的不予计较,却会在心里对主人生鄙视。气量小的挟怨报复,而主人的还不知怨自何生,祸尤之来无方,莫此为甚。”

湘如听得满都是冷汗,连声:“说的是!说的是。妹妹,真谢谢你发觉这个大漏,若是爷因此受了什么牵累,那我就是张家的罪人了。”

小鹃也不安地:“谭先生的话说得实在明,老太君一直告诫大家要谦和待人,我们还以为是她老人家平易近人,却还没想到会有那么大的恶果,婢回去,把话禀上老太君,相信她老人家对府里的人会特别严求的。”

湘如:“正是,小鹃,你告诉娘,对家里的人务必要严加束。别看爹现在是王爷,底,不怕人中伤,若不能在德行上服人,迟早是难保富贵的。”

小鹃笑:“这虽是好话,但是却不便由婢转述,而且婢笨,也说不清这篇大理,还是老太君明儿来了,您自己说吧。”

“什么?娘明儿要来?”

小鹃:“是的,郡主去了两个多月,京里的人那个不是在盼着念着的,连里的娘娘都三天两的派人来问着,老太君因为不方便接郡主府去,却又想念郡主,只有来看您了。”

“这怎么敢当呢,应该我去给娘请安的。”

小鹃笑:“这不行,您是重,不适合到别家去的,虽说母女之亲,到底是两姓了,老太君怕郡主不清楚,特地要婢禀上一声,亲戚家不必去走动了。”

湘如:“我省得,当初大嫂怀了时,娘就不准她门,说是怕冒渎了别家的门宅!这本就是迷信,娘怎么会信这一!”

谭意哥:“这倒也不算迷信,当初兴这个规矩的人,原意并不在此。那是因为重的人,行动多少有不方便,略有个闪失,别家可负不起责任,那是有钱都无法赔的,后人牵附会,才扯到风上去了,其实妇人生儿育女,乃为祖宗血的延绵,是最神圣不过的,何来血污之说?”

湘如笑:“妹,什么事到你嘴里,都有一篇大理,那天我要把几个京里有名的女才请回家来,让你臊臊她们,她们只不过能几句诗,就神气得不得了,跟你一比,可差得远呢。”

小鹃:“可不是吗,老太君一则是想念郡主,二则也是听说了谭先生的才,说巾帼队里,了这么一位了不起的人才,急着要来看看。”

谭意哥忙:“那可是真的当受不起了,应该是我们先去给老人家叩请安的。”

湘如笑:“妹,还是让娘来吧,你上那儿去可实在麻烦,第一,门时就给人作难,若是让你从边门悄悄地去,既没那个理,又是对你不够恭敬,但是要走正门,则赞礼生又无法替你这正一品的布衣老百姓通报唱名,这不是彼此都不便吗?”

谭意哥听了奇怪:“官客们投帖拜见,门上照职衔唱名,堂眷们难也要照这个规矩?”

湘如:“在别家是没有这些个琐碎的,就是我家有麻烦。那是因为我有个娘娘的而惹来的麻烦,爹成了国丈,娘成了国太,家人都成了皇亲国威,因之也得遵从皇大内的制,门上的黄门官,是内中派来值的。说来是一荣幸,也是对爹的一番尊敬,可不知给我们添了多少麻烦,亲戚朋友,没事都不上门,实在也是受不了门上的盘查考问。”

小鹃:“可不是吗,五十丈内禁止闲杂人等逗留喧哗,到了三十丈,文官下轿,武官下,一律走过去,门后,有执事监照列唱名通报,一地传去,简直是烦死人,有许多人来过一次后,说什么也不肯再来了。朝廷为了表示敬意,赐下的这全付銮驾,可实在让人受不了。”

谭意哥笑:“我想朝廷真正的意思,是恤国丈老太师的意思,让他老人家在公馀之暇,可以不受搅扰,休息一下,否则以老太师的地位与喜帮助人的脾气,要不是门上盘查得严,每天上门的人,怕不把门框都挤破了。”

小鹃笑:“说得也是,就这样,每天也还是有不少人,情愿降尊穿了便衣,山一边的便门来的,所以得那儿又杂又,谭先生自然是不能从那儿走的,从大门去,又是不胜其烦,要不是有着这层噜苏;太君昨儿就派轿来接您了。在郡主的信上,王府里的人对谭先生都是闻名已久,谁都的想看看你呢。”

她不愧为大门第中来的,讲话不但得,而且极为婉转,谭意哥知她是为了自己无衔无职,家世孤寒,在门上盘查时很不方便。但是经她如此一说、倒不显得如何了,不过谭意哥心中也有了个计较与认识。

自己从来也没有为世而产生过自卑的心理,一傲骨,自觉没有不敢去与不能去的地方,但是在京师,却仍然有她到不了的地方,那是制所限,无法勉突破的,民女不得,这是早就有明令规定的,以前对这规定从不留心,也没想到会跟自己发生关系的,现在却受到了考验了。

王府不是皇,却因国丈之尊,御赐銮驾,所以跟大内皇一样对的人有了限制。

谭意哥当然可以从边门去,但是她不屑为,她在心中发誓,一定要争气,堂而皇之的非从大门去不可。

刘国太果然在第二天下午来了,这位富贵极品的老太太倒是没一,人很和气、慈祥。

对你自己的女儿固然是怜惜万分,对谭意哥也是十分亲,拉着她的手,亲亲切切的问个不停。

谭意哥很从容地回答着,心却在别别直,因为这位贵夫人所问的话并不容易回答。

她在年轻的时候,也是个很有名的女才,诗词歌赋都很来得,嫁人生儿育女之后,书本上的功夫也没有放下,她的女儿从小就是由她自己课读的,大女儿湘绮很聪明,过目成诵,才德品貌无双,经常为太后召中伴驾,因为天选后时,第一个就选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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