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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(6/10)

派人来接你,或是我们这边着人送你去,必然有个肯定的答覆。”

秋苹:“皇姨自己会带一大堆屋里人侍候他们两,恐怕不会容许我去。”

谭意哥一笑:“这个你不必担心,玉朗是个有主张的人,不会受人摆布的,皇姨虽然尊贵,但是下嫁之后,总只是他的妻,他这一家之主,要安排一个边人,那是谁也不能预的。再说我也了解玉朗的为人,他也不是听人摆布的。”

秋苹想了一下:“即使如此,我还是不去。”

“为什么,你前些日,还天天在院中早晚一灶香,在祷告上苍,保佑玉朗中,这下如愿以偿了,你怎么又不去了呢?”

秋苹:“就算爷把我要去了,那日也不好过,想那皇姨平时生惯养的,脾气一定很大,我跑了去,她一定不会兴,那个罪可难受了。”

谭意哥笑:“这个你放心,贵的人,心越是宽阔,人家不会容不下你的,她的是皇后,皇中有三六院以及数不清的嫔妃、人,要是小心儿的人吃起醋来,不但会把自己酸死,也还惹人笑话。那位皇姨既是极得皇后的,经常接里去住,耳濡目染,也不会那么小气量的,再说她纵然心里不兴,也不得端些份,不会来跟你争风呀。”

秋苹:“可是她会想办法来折磨我。”

谭意哥:“更不会,她对你反而会特别的客气,对她带来的人严苛没关系,她是在教自己的人,对你却必须要保留几分客气以避嫌,免得叫人以为她是不能容人而借题发挥,所以你的日会过得很快活,不过,当然你自己也要有分寸,不能太过份,爬到她上去了,那也是不容许的。”

秋苹又想了一下遣:“不过我还是不想去,那儿的规矩一定很大,地方都要受拘束的。”

谭意哥:“这是当然的,皇姨虽非官家至亲,却是皇室近亲,何况她自幼在皇后的教导下,习的就是廷礼仪,家中来往的,也都是达官贵人、皇亲贵族,那是最讲究礼仪规矩的,可一也不能差错。”

秋苹:“我就是怕拘束,我可受不了。”

谭意哥庄严地看着她:“秋苹,人在那一环境里,就该受那一拘束,不能照着自己的的,你跟了我这几个月,我一直这样督促你,要求你,把你从前在妙贞观中的习气都改掉了,现在人人都夸你端庄稳重,对你都尊重得很,你要想人家看得起你,首先就不能自贱,看不起自己。而约束自己,为自重之首。”

秋苹忙:“姑娘,我不是怕吃苦,而是我想到在那的人,一定不会像姑娘你这样尽心尽力地开导我了,她们的心儿坏得很,都是幸灾乐祸,落井下石的坏胚,规矩既大,我又不懂,没有人告诉我该怎么,还不是丢脸,落不是。”

“你怎么知那儿的人都是坏心儿的。”

秋苹笑:“我对里的事儿可不陌生,以前有几家官眷,就是里放来的,她们常到观里来烧香,谈起皇大内的事,都直摇,说那儿就像个大监狱,甚至于比监狱都不如,因为监狱里,大家是受难的人,互相安帮助,人情味还得很。在那儿人情冷酷,互相勾心斗角,排挤,诋毁,简直不是人过的日。”

谭意哥笑:“你是去探府,不是皇京大内。”

“那还不是差不多,那儿一定有很多京里来的人。”

谭意哥庄容:“秋苹,人只要自己行得正,就不怕别人的陷害。你是个很聪明的人,却使没人指你,你也能察颜观,自己看着学,一开始了错,人家会原谅你的,以后说一次错,学一回乖,慢慢都学齐了。只要你自尊自重,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,一个往上爬成为一个贵妇的机会。”

秋苹垂泪:“姑娘,我不要成为什么贵妇人,我只是不愿意离开你,跟着你半年,我学了很多为人世的理,只要跟你在一起,我什么都不在乎。”

谭意哥有动,轻轻地一叹:“傻瓜,跟着我可是个没了之局,前途茫茫,我正不知如何安排呢?”

秋苹:“你到那儿,我也到那儿,你就把我当个陪嫁的丫好了。”

谭意哥忽而一笑:“陪嫁的丫,秋苹,你以为我还将另适他人?”

秋苹:“为什么不能呢?小名、文名、才名以及贤名,已是远近皆知的了。”

谭意哥:“女无才便是德,我倒后悔我这么名了,在一般人的心目中,这不是好事。”

“小,这话不然,有很多王孙公,官宦世家的弟,都托人前来求聘,他们对你有仰慕,绝无一丝轻视的意思,只是在婉姨那儿,替你婉拒了。”

谭意哥摇:“我不会另外嫁人了。”

“你同意受委屈居侧?”

谭意哥摇摇:“不!居侧并不算是受委屈,一个女人把终托给一个男人,并不是求个衣无缺,更不是计较一个名份,最重要的是一份情的寄托,嫁一个相的人。”

“是的,你跟张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
讳意哥又轻轻一叹:“张玉朗并不是一个十全十、完整无缺的男人,而我认识他的时候,他更什么都不是…只不过机缘凑巧,使我把情付给了他。”

“那么你打算不计名份跟他在一起了?”

谭意哥:“不!也不是那么说,我计较的不是名份,而是一尊严,一情的尊严。”

“小,我实在不懂你的意思。”

谭意哥:“我在等他开,他说过要娶我。”

“可是现在他已经无法娶你了。”

谭意哥笑一笑:“是的,我知他有许多碍难之,也许有着难以推托的苦衷,所以我不怪他负情,但是我绝不会告诉他我要怎么样,更不会向他表示,我可以不计名份而委屈求全,要等他来向我代。”

秋苹:“你要他如何代呢?”

谭意哥庄严地:“男女相悦相的目的并不仅仅是在一起生活,重要的是情上的完整,任何事都可以委屈求全,唯独情不能。因此,只要他能把一份完整的情给我,任何方式我都可以接受。”

秋苹:“小,我还是不懂。”

谭意哥叹了:“我也没法使你懂了,不过你可以把这番话告诉他,他会懂的。

秋苹想了一下:“我明白了,你是要他来求你。”

谭意哥:“也不完全是如此,我要他来给我一个代,并不是争什么意气,代一下,我们的那份情,他将何以之。”

秋苹仍然不清她说的是怎么一回事,但是却已不想去明白了,只:“小,既是这么说,等杨大叔回来,如果有机会的话,我能到京中,一定替你把话带到,即使张公不要我,我也会赶到他那儿去,把小的话说明白。”

谭意哥笑:“你别急,你的事情十拿九稳,绝无问题,因为你没有任何牵扯及碍难之。”

秋苹:“不过我到了那儿,小要说的话,我仍是难以解释明白,最好还是小自己写封密函给我带了去,免得我把话传错了。”

谭意哥叹了一气,:“没什么话好传了,你只要告诉他,说我在等他,这一生一世都在等他。”

“就是这么一句话?”

“是的,就是这一句话…你还可以告诉他,我没有怨恨他的意思,纵然他已另行婚嫁,我相信这绝不是他的负情,也不是他贪慕富贵,叫他别以此耿耿自责,而且我很兴他能够接受这次的婚姻。”

秋苹睁大的:“小,你很兴他跟皇姨攀亲,这是真的吗?”

谭意哥:“绝对是真的,每一个字都之我的本心,没有一虚假。”

“你兴什么呢?这对你只有伤害呀。”

“我说这话是撇开我自己的立场,完全以第三者的份,冷静地置评,我知玉朗心里绝不会满意这婚姻,照他以前的脾气,很可能就来个拂袖而去,然而他没有这样,他已经开始懂得忍耐了。”

“小,你希望他忍耐?”

“是的,那才表示他成熟,长大,不再任了。”

“我以为他该拂袖而去,才是一个男汉的样。”

谭意哥叹了气:“秋苹,你还是没改掉你的江湖习气,一个男汉的气节绝不是表现在这些地方的。”

“那要表现在什么地方呢?”

“率而行,逞一时之意气,这都只是匹夫之勇,必须要有忍辱负重的襟,才是大事、成大业的基础。”

“小对他的期望很吗?”

“是的,因为他的确是一个人才,置江湖,实在太可惜了,他应该在庙堂上去发挥他的才华,他京去赴考是我鼓励的,虽然我明知那样很可能会失去他,但我仍然极力地鼓励他去,造就一个人比得到一个人更为重要,我不能为了自私而毁了一个人。”

这番话对秋苹来说是一知半解的。

她只能原封不动,一字不易地转述给张玉朗听,受就不同了。

那已经是两个月后了。

首先是杨岸回来。带了两个人来,两个穿了官服的公人,他们是新贵张大人的心腹手下,一乘官轿,把秋苹接走了。

对谭意哥,张玉朗没有一句话、一个字的答覆,但是谭意哥却毫无怨,依然很兴地为秋苹作远行的准备,兴与地把她送走了。

到了探府,拜见了探郎的新婚夫人--皇姨后,一切都如所料。

皇姨对秋苹很客气,极表迎之忱,而且还召集家人,吩咐大家一律以新称呼她,要大家对新尊重,不得怠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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