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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(3/10)

宿。

杨兰已经三十八岁了,但是看起来却比较年轻得多,圆圆的脸,对人一团和气,给人有如沐风的觉。

这样的一个女人,谁人不呢,所以她虽然已经到了老大的年龄,但是却仍然有不少人而来争聘。

杨岸到家才两天,已经有四个媒婆上门了。

不过这四个媒婆都没有说成功,主要是她们所提的男方太过差劲。

四个求聘的对象几乎都是五十上下、中年丧偶的鳏夫,薄有家产,女尚幼,要求姑娘续弦,主持中馈,抚育幼儿。

杨岸越听越火,第四个媒婆挨了他一掌,几乎是连带爬,被轰门去的,他站在门指着骂:“混帐东西,我杨某的妹贤德无双,你们却来要她去,告诉你们,一要元结发,二要不过四十,三要有功名,少了任何一项也不行,以后若要有人上门,提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家,我就砸断他的。”

杨岸在本家向有凶狠之名,以前他连本家的长老都照打不误,这会儿动手揍了个媒婆,自然没人敢来说一句话。

可是居然有人来,在挨打的媒婆的上又加了一脚,那是伴随杨岸一起返里的杨大年。

他把媒婆踢了个跟斗,也跟着骂:“瞎了狗的东西,你们只为贪了几两银的谢媒钱,不问问清楚,就胡登门了,我这位姑姑,本的贤德不说了,附近的人谁不称,更为了她的仁,省垣的太守已经请得了朝廷的旌表,日内就会颁下,你们竟然敢以一些凡夫俗来侮辱她。”

杨岸那一掌还不怎么样,杨大年的这一脚却令媒婆受不了,那倒不是因为他的脚重,而是杨大年的份不同。

他不仅是杨氏的族长,而且还是当地的首富,份量自然不相同,所以那媒婆哀声请求:“大官人,这不是老婆的意思,是男方再三再四要老婆来的。”

杨大年怒:“不长的东西,人家请你来,你也得秤量一下对方的份,够不够得上,我这位姑姑为我们杨家争得多少光采,你们有几颗狗,居然想她去当家婆。”

可怜的媒婆只有连连磕的份了,杨大年:“我们杨氏族中公议,准备了十万银的陪嫁,你们去估量一下,有资格收得下这份嫁妆的人家,再来商量,否则说别来讨打了。”

媒婆一听有十万两银的陪嫁,睛都发直,那是一笔不得了的钜资,如果能说成了这一亲,那谢媒的酬礼,至少也在千两上下,有人了一辈的媒,累积起来,恐怕也赚不到这个数目呢。

受了钜金的诱惑,她甚至于忘了脸上挨过的掌,也忘了上的那一脚,爬起来飞也似的走了。

这边杨岸也相当吃惊,看着杨大年:“大年,你别开玩笑,这话可不能随便说的,到时侯要拿来的。”

杨大年:“那当然,只要说定了人家,就把嫁妆抬到祠堂里陈列来,一两都不少。



“你说这是族里的公决?”

“是的,叔叔放心,由族中分摊,不要你摊一两。”

杨岸苦笑:“对我这个妹,我还会小气不成,只要我有的,我都拿来了;可是我却惭愧得很…”

他看看旁边的丁婉卿:“婉卿倒很大方,她愿意为兰妹办嫁妆,拿她的私蓄替我,但也不过是四五之数,我想这也够好了。”

杨大年笑笑:“是的,两个月前,县太爷嫁女儿,才不过了两万银,已经让县里的人说个没完了,不过兰姑不同,她为我们族里争得了不少面,应该由族中为她风光一下,怎么能要婉婶费呢。”

杨岸:“大年,我知本族的那些老啬鬼。他们不往里捞几文已经算好的了,那里肯往外拿?这十万两恐怕要你一个人拿来了。”

杨大年:“钱是由我,他们个名,既又好看,他们还有不答应的。”

杨岸叹了气:“大年,我知你拿得,但是这究竟不是笔小数目,你媳妇那儿…



杨大年:“叔叔放心,这就是您侄儿媳妇的意思,她多承您各位的帮忙,保全了家,没被妙贞观的人给坑去,心里对您万分的激,一直想报答您一番,可也知上是尽不上心的,所以趁着兰姑的事情上尽心,我来的时候,是她把摺给我的,在相洲的两家银号,四家生意,总数是十四万五千两多,叫我别小气,放开手来。”

杨岸:“侄儿媳妇倒也能,生意居然到我们家乡来了。”

杨大年一笑:“这些地方,她倒是颇有算计,她说百丈大树上起,不我们在别的生意得再大,老总是在湖州,总要留,作个退路,这儿的生计是她私下经营的,我本不知,这次她愧并作,一起来。”

杨岸:“她倒算是个有心人,那更不能动她的。”

杨大年:“叔叔,就让她尽心吧,她说得好,如果不是大家拉她一把,由着她沉溺下去,别说是家财了,恐怕还会把她娘家也拖得家破人亡。”

杨岸:“就算她自己不慎,她已是嫁的妇人,怎么也牵连不到她的娘家去。”

杨大年低声:“叔叔,对您不必瞒了。她除了自己跟妙真走得勤外,她娘家的嫂嫂,她自己的姊妹,都被妙真勾上了,幸亏事情是犯在咱们手里,否则真是不堪设想。”

杨岸:“原来如此呀,这个妙真确实是该死了。”

杨大年:“其实真正该谢的是意哥,若不是她认识李儿,把事情先压了下来,要落在别人手中,也是够我们受的,那些公人们都是黑透了心的,住了这个把柄,不时来开,三千五千的,永无宁日。”

杨岸:“他们敢,除非不要脑袋了。”

杨大年苦笑:“叔叔,您可以不怕他们,小侄可没这么轻松,您杀了人放手一走了之,小侄却是有家有业的,再说您侄儿媳妇的娘家,更背累不起,所以这件事,她是着实激。”

“那也该谢谢意哥才对,怎么谢到我上了?”

杨大年:“意哥究竟是个女孩,小侄以为人情仍在您上比较好。”

杨岸不解地:“这是怎么说?”

杨大年:“虽然事情摆平了下来,可是我那大舅老爷的为人我很清楚,这多少是个把柄,在人家手中总是不太舒服,落在您上,他不敢怎么样,因为您是江湖上响叮当的大豪杰,他们结还唯恐不及,不敢再动歪脑,在意哥上,就很难说了。”

杨岸将一瞪:“那又能如何?”

杨大年:“叔叔,侄儿因为您是自己人才说老实话,您别生气呀,话说回来,如果有人掌握住我一家的生死存亡,侄儿我也同样地不得安心的。”

杨岸平静了下来,杨大年继续:“假如对方只是一个像意哥那样的弱女,最简单的方法,就是叫她永远开不了。”

“他们敢杀人吗?”

杨大年:“他们不会自己动手,但是买个凶手前去却是很容易的事。”

“那除非把我们都宰了,否则有他受的。”

杨大年:“他们如果要买凶灭,一定得很秘密,牵连的人那么多,您又知是谁呢,再说就算您事后调查主使人了,再为意哥报了仇,意哥那条命已经送掉了,那是再也弥补不回的了。”

杨岸呆了呆:“想不到人心会这么险恶。”

杨大年:“当然,小侄只是想到有此可能,所以事先跟李儿商量好,把事情落到您的上,说您为了卫护小侄,才商请李儿多方掩饰的。”

李大成一直在旁边不说话,听到这里,才忍不住:“杨大掌柜的顾虑还真对,妙贞观是黄巾馀孽,而朝廷早有明令,黄巾馀孽是以叛逆论的,谁沾上了就是满门抄斩,这关系太大了,无怪乎那些人个个心惊的,看来还是大先生担起这担的好,他们可不敢碰您!”

杨大年:“莫非已经有人对谭姑娘起疑了?”

李大成:“那倒没有,目前本没人知有谭姑娘牵涉其中,只有太守赵大人知悉内情,我本来还在奇怪,赵大人为什么叫我送一笔钱财来给谭姑娘,叫她不要再回长沙,现在听了杨大掌柜的推测,才明白了其中原因,事情若是少有,那真是危险得很。”

杨岸:“太守又派你送钱来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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