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司月拱手笑：“那还得全仗九爷言成全！”

孔九爷着，以从所未有的优姿势跨了第三门，这虽是禁区，然而对孔九爷说来还不算太严格。至少一年中他还能去两三趟，那是他妹有事吩咐他，叫人领他去的，虽然那些事见不得人，孔九爷在猛虎庄的地位是仗着他妹才建立的，妹的事他不敢不照办，而孔金托办的这件事，也只有他这个哥哥的才能办！落在别人里告到吴二太爷那儿，至少就是两条人命，嫉-孔金的大有人在，那些人也绝不肯放过这个机会。

可是托给孔九爷却万无一失，孔九爷要维持自己的地位，绝不会-得卖自己的亲妹，倒了自己的靠山。因此孔九爷了门之后，至少还能找得到地方，不至于撞错了路，敲错了门儿。

虽然他手里拿着司月的拜帖，是堂而皇之地来的，可是他仍然不知吴元猛在那个屋里，所以他只好循着自己认识的那条路，先找自己的妹。

这条路很曲折，却是禁地中的禁地，没人看守，也没人敢走，吴元猛有九个姨太太，可是他的私宅比皇还净，除了他自己之外，不让任何一个男人跨禁区的。

当然孔九爷是个例外，孔九爷是看他妹去的，自然不会招致议论，即使别的姨太太拉住孔九爷托他办一两件私事，吴二太爷看见了也不会生气，因为孔九爷的外表是比太监更让丈夫放心的男人。连孔九爷自己都如此以为了，所以他虽然赚得不少，城里也有那看在钱的份上不嫌他丑的女人，他却没有再去过第二次。至于第一次是怎么个情形，则连谁都不知，他自己不肯说来。他找的那个女人则是猛虎庄上的庄丁都不屑光顾的那一，不敢说来，于是孔九爷的嫖经虽只有短短的一页，却也成了谜。

今天的孔九爷虽是在迈三门的时候，仍然充满了信心，但是在走到七姨太的香楼下面，往楼梯上迈动他长短不齐的双时，他的气焰已低了许多。

猛虎庄上的汉人人都能来得几手功夫，提起两三百斤石担或是窜上两三丈的屋脊。

吴二太爷选女人一定要最的，挑庄丁也一定要够格儿的，孔九爷又是个例外，他踏在楼梯上的声音，老远就能听见了。所以他才跨上五六级，门帘儿一掀，探个技绰约的俏丽影，以及一个捧满了珠翠，梳得雪亮的，还有一副希冀的神。

但是看见了孔九爷，那张脸上的颜就变了，连忙飞也似的下来，止住了他上前：“老孔，你疯了，今儿格园里有事，二太爷跟人正在绸楼上商议事儿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
一看见他手中的红帖儿，神又自转了一转，一把夺了过来：“是那杀千刀让你递来的，他总算还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，可是老孔，你也糊涂，这怎么能亮着往里递呢？快去告诉他，今儿不行，二太爷在家。”

孔九爷笑了笑：“金儿，你看看清楚，这可不是绸庄梁少爷的，我也不会这么糊涂，把帖往里递。”

俏脸变了：“不是梁少华又是谁？老孔！你给我安份，少混，得了好，就胡扔男人往我这儿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