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兄的曲可实在不明，翩翩姑娘就是被你迫醉了，贺兄为了替你打圆场，结果把自己也醉倒了！”

贾行飞怔然：“那曲有什么不好，窑里的娘们儿个个唱，我就听得懂这一个！”

刘真真连忙：“别说了，我唱就是！”可是她的声音哽咽了，泪忍不住了下来，贾行飞得莫名其妙，还在追问：“我到底错在哪儿啦？”

人凤笑：“没错，役错，咱们喝酒！”

翠红又端上一壶酒，人凤抢着给大家斟满了，谢文龙铁青着脸，抢过杯就喝，人凤给他添第二杯时，以极低的声音：“醉倒下来！”

谢文龙初时不明就里，可是看见那翠喜赶把贺志杰喝过的酒壶拿了去，心中明白了贺志杰的酒量很豪，人又够明的，一定是那壶酒有问题，下了什么迷药！

而且这老江湖门槛极，普通迷药下在酒里，一定瞒不过他，所以刘翩翩耍了那一手，不知不觉把他迷倒了，剩下这个莽汉便于问消息，因此连喝了两三杯后，往前一趴，就不再动了！

人凤陪他喝了三杯，自己把谢文龙扶到另一张榻上躺好后笑：“我也不行了，得靠一下，真真，你招呼一下贾老爷吧！”

说完就躺在谢文龙的旁边，没多久也睡着了，贾行飞莫名其妙地：“他们是怎么回事？”

翠红在旁边：“贾老爷，您还说呢，都是您闹的，刘家姊妹是芳馆中一对名，虽然这一行，可比咱们尚多了，怎么样您也不该叫她们唱那下曲！”

贾行飞一拍脑袋叫：“该死，该死，我实在混帐，真姑娘，你可别多心，我若是存心侮辱你，就叫我掉下河去喂王八，我听得懂的就是这个曲！”

刘真真苦笑一下：“贾老爷这么一说我就不敢当了，我们是苦命人，在老爷面前还端什么架。我姊姊脾气躁，您多担待她一！”

贾行飞叫：“不怪她，怪我，明儿我给他赔礼，叫她打我两个耳刮！”

刘真真凄然：“贾老爷，您何必还糟塌我们呢？”

贾行飞瞪大了睛，翠红嗔：“贾老爷也是的，您给她们惹了祸，明知她们明儿有一顿苦够挨的，还要说风凉话！”

贾行飞又是一怔，刘真真知：“翠红姊，你这是何苦呢！”

翠红一指谢文龙：“今天你居然答应唱那曲，明天他能饶了你吗？”

刘真真睛红了：“我以为他自己在场不要，而且还是招待他的朋友，谁知他那么小心儿呢？闷声不响地喝醉了，连话都不让人说！”

翠红一叹：“这也是没办法，看起来你是比我们好，其实还不如我们自由，只好认命吧，反正过些日他就要接你去了！”

刘真真淌泪：“那日更难受，在这儿他还怕人家说闲话，去后没了顾忌，说不定哪天犯了，拉刀来把我杀了…”

贾行飞一征：“他不是要娶你去老婆？”

刘真真一哼：“我们没那个命！”

贾行飞愕然：“不老婆，他要你去吗？”

翠红一笑：“贾老爷，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？咱们这下贱女人，还想官太太，这个姨太太都捞不着，真真妹去，只是一个寻乐的下脚，兴的时候来来，日久了腻烦了，一脚踢开，连回到这儿都不可能，贾老爷，您行行好，在通州府给她留个退路…”

贾行飞愕然：“我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
翠红：“谢大人看中了真真妹，说得好听是接她火坑，其实只是侍候他一个人，也许三年两载，也许三五个月，谢大人腻味了，或者是另外看上了别人，就把她撒手不，妇人家，你叫她怎么过日，可是又不能在京师重旧业，那不等于是给谢大人丢脸，所以她只好到别混去。那时候贾老爷在通州府多照应她一！”

贾行飞一拍桌：“谢文龙有这么混！”

刘真真黯然：“京城的官老爷都是这个样，也不能怪谢大人，不过他太急了一，我本来求他让我再混两年，手存下几个，以后上哪个庙里当姑，这一生就算有个落了，谁知他连这都不肯恤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