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是尊他老人家为师，师父不一定是教武功，我今天能够明白事理，不堕邪途，全是师父教诲之恩，据这个原因我尊他老人家为师总行吧？”

空灵笑：“师者，所以传授业解惑也，而敦励品德，陶冶情，师责尤重，方大侠倒不必过于矫情了！”

一清朝周无尘看了一：“好吧，我接受这个理由，现在你是武林盟主卫冕人，为了保全天卷而战，也为了报答你周恩兄而战，这两理由都很正确，我不能驳斥，但是你父母的仇，你不呢？”

鹤鸣：“弟必须先公后私，父母之仇，固不共天，但不会比前面两个原因重要。”

一清笑：“说得好，这两个责任给你了，现在我与周老弟只有故主之仇未雪，对象恰好也是这四个人，我们两个都是你的长辈，你是否该同我们争先呢？”

鹤鸣：“有事弟服其劳，师父不必费心。”

一清庄容：“有事弟服其劳，应该还有下文，你不要断章取义，这没有你争先的份。”

空灵：“下文是‘有酒先生馔’，似乎用不上。”

一清：“怎么用不上，我恨不得啖四奇之，饮四奇之血，这对我说来是无上味，这小凭什么要争先！”

空灵：“方大侠如此一说，在下倒是无以为词了。”

鹤鸣刚要开，空灵：“师命不可违，老弟既尊方大侠为师，就该老老实实，听候教训。”

鹤鸣默然无语，空灵将他拉过一边，低声：“老弟，令师的用意你可明白？”

鹳鸣目中闪着泪珠：“我明白，师父与周老伯是怕四奇的技业幻莫测，所以才抢先动手，给我一个了解。”

空灵：“这还在其次，最重要的是他们怕你狠不起心下毒手，放过四奇，贻患无穷，才以试验，能成功固好，万一不成，也可激起你的仇恨之心，全力以搏敌。”

鹤鸣：“这个我知厉害，不会临阵犹豫的。”

空灵：“说起来容易，要真的动手杀人，却是件很难下决心的事。以你父亲而言，他武功盖世，他杀过很多人，可是对四奇仍下不了杀手，以致引来杀之祸。方周二位大侠不愿你重蹈覆辙，你该明白他们的苦心啊！”鹤鸣：“我明白，我保证不会的，除恶即为扬善，杀一个恶人，可以救活许多好人，他们何必如此呢？师父应该知我，以前山上有蛇，常吞吃鸟雀卵，师父叫我杀蛇，我毫不犹豫，这一我分得很清楚。”

空灵一叹：“还有个最玄妙的原因，你现在不会明白的。方周二位大侠江湖，也曾叱咤风云一世，他们绝不甘于老死床榻，沥血搏战，才是他们心目中的归宿。以前为了一个重大的原因，限制住他们不能轻易言死，现在责任既了，他们已无生趣，尽此最后一搏，是他们的乐趣，你就不要再扫他们的兴了。”

鹤鸣不解：“学武目的是为了杀人与被杀吗？”

空灵笑：“不错，引刀逞一快，不负英雄，这是一发自内心的需求，你到时候就会懂得的。”

鹤鸣：“我想我不会走上这条路的。”

空灵：“我阅人多矣，从无例外，也许你可以到，但那两个人可不行，你等着看吧！”

果然一清与周无尘低语片刻，两个人脸上都涌起一片豪情，隐带着一丝极难发现的戾气，衬得容光焕发。

空灵轻扯鹤鸣的衣服：“你看见了没有，你师父以前可曾有过这样？这是一死亡的欣，我看过很多人，每当这神态现时，这个人就活不久了，就是没有人杀死他，他也会自己找死的，这是武林人生命中最灿烂的时刻。”

鹤鸣见空灵神采飞扬，脸上也现了一异光，变得十分神秘，不禁惊问：“先生！

你怎么了？”

空灵冷静下来，微微一笑：“没什么，我大概是太激动了，几十年来，我目睹无数的英雄人起来又倒下，得到了这个验，连自己也受到影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