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意就够了，我想他们不会见怪的。”

语气十分平淡，连陶姗姗都奇怪了，问：“小兄弟，你知我们是杀死你父母的仇人，难不想报仇了吗？”

鹤鸣摇摇：“报仇有什么用，即使杀死你们，也不能使我的父母复生，死者已矣，我又何必再杀人呢？何况我父亲连任三届武林盟主，一定也杀过人…”

一清忍不住叫：“鹤鸣！你父亲一生正直，杀的都是十恶不赦的万恶之徒，你怎么可以说这话！”

鹤鸣：“师父，仁为天心，杀为罪孽，这是您教我的；不怎么说，杀人总是不好的事。”

周无尘大声：“老！这是你教的，我看你怎么对得起泉下故主，一个好孩，给你教成木了。”

一清颓然长叹，目中隐然泪下，哽咽：“空灵，你把天卷给他们吧，孩给我教成这样是我的错，这不能怪他，这片大理是仙佛心，我培养一个仙佛，对不起故主，却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”

说完剑就朝颈下抹去，鹤鸣飞快地抢下他的剑，脸一庄：“师父！且慢，父母之仇可以不报，天卷可不能给他们，这四人更不可轻恕，那是为了另一个人。”

每个人都愕然望着他，鹤鸣的脸上泛一凛然正气，与先前那童稚无知之状截然不同，但见他侃侃而言：“天卷是武林盟主之，我父亲生前为武林盟主，死后的责任尚未卸，我既是他的儿，自然有责任维护此卷，不落人之手。而且我是唯一的卫冕人，在我未被击败之前，我不能让天卷落他人之手。”

周无尘乐得直：“好！好孩！”

鹤鸣神一庄：“为了卫冕武林盟主，保存天卷，我并不要杀死你们四人，只须击败你们就够了；可是为了另一个人，我必须杀死你们！”

陶姗姗稍收惊容，问：“谁？你连父母之仇都可以不理，还有谁此你父母更重要的？”

鹤鸣：“那就是你们到我外祖母家杀死的那个男孩，叫周天雄，是我周老伯的唯一独。”

各人都为之一震，空灵：“周大侠，原来四奇杀死的那个男孩，是你的儿，你为朱南明的牺牲真是太令人动了。舍亲以全幼主，那是戏本上的故事，想不到在真实生活中也有同样人的故事。”

陶姗姗格格一笑：“周无尘，你倒真舍得，朱南明并不是你的主人，你为什么要如此效忠于他呢？”

周无尘的神情在悲戚中带着庄严，肃容：“我们心敬盟主的武功、人品、德，自愿投门下效力，故主不以下人视我们，待我们如友，知己之情，天海。如果我能替他死，粉碎骨亦在所不辞，一个儿又算得了什么？”

陶姗姗赫赫冷笑一声：“你自以为很伟大，可是站在你儿的立场，你却是个最残忍的父亲。你的儿只是个小孩，就可怜地被牺牲了，作为你沽名钓誉的工。”

鹤鸣怒声：“胡说，周恩兄是你们这些残忍的刽手杀死的，你居然还敢说这话？”

陶姗姗笑：“我们为了要争夺武林盟主，当然要杀死朱南明，为了要斩草除，当然要除掉他的后人；在我们的立场，这没有什么不该。我们杀的是朱南明的儿，可不是他周无尘的儿，他将自己的儿换了你，凶手是他自己，为了博取忠义之名，他不惜牺牲亲生的独，他的残忍比我们更甚，这人有何可敬！”

周无尘气得全抖，却为她的一片歪理住了嘴，无法辩驳。只有鹤鸣庄然：“你说周老伯沽名钓誉，可是他的牺牲却是在默默中下的，并没有想让人知。”

陶姗姗：“那你怎么知的？”

鹤鸣：“我本来也不晓得，是师父在前几天夜里偷偷的工作，在神像的肚里取了东西；我为了好奇，偷偷移开神像一看，里面是两块木刻的灵牌，一块是我父母的名讳，一块是恩兄周天雄之位；我那时并不知，直到不久前，我偷听周老伯与师父的谈话，才得知原委。”

一清怔然：“鹤鸣，你听见我们的谈话了？”

鹤鸣：“是的，周世伯与师父为了成全弟，不知受了多少辛苦，弟恩重，真不知何以回报！”